完美的表演。
老太太放下话筒，看着我。
“沈念初，当着景琛的遗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把你拿走的东西还回来。”
所有人看着我。
我站起来。
走到台前。
拿过话筒。
“老太太，您说完了吗？”
“你——”
“那轮到我了。”
我面向全场。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出席今天的追悼会。我是沈念初，顾景琛的妻子。”
“合法妻子。”
“刚才老太太说了很多。说景琛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和他’真正爱的人’在一起。没关系，这一点我不反驳。因为她说得对——顾景琛确实不爱我。”
全场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三年的婚姻里，他没有叫过我一次名字。家用卡额度一万，他给林思妤的月转账是十五万。他用公司的钱给她买了两套房、两辆车和一大堆珠宝，合计一亿三千万。”
林思妤的脸色变了。
“这些钱不是顾景琛的个人财产。是景琛科技的公司资金。”
我从手袋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经过审计的财务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每一笔转账、每一张发票、每一个收款账户。”
我把文件放在顾景琛的遗像前。
“顾景琛用你们的股东利益，养活了他的情人。在座如果有景琛科技的人、方、供应商——你们可以看看这份报告。看看你们的钱，都花在了什么地方。”
灵堂里彻底安静了。
顾鸿远的脸上血色褪尽。
他是景琛科技的股东之一。
一亿三千万——里面有他的份。
“还有一件事。”
我看向林思妤。
“思妤，你手上那条金项链——我婆婆的传家宝——能还给我吗？”
林思妤的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
她确实戴着。
在追悼会上。
公然戴着从正房手里拿走的东西，出现在正房面前。
“那是……景琛给我的。”她的声音发抖。
“对。景琛给你的。就像那一亿三千万一样——都是别人的东西，经过他的手，给了你。”
“但思妤，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你——”
“这条项链是清代传世文物，估价一千二百万。如果你不还，我下一步就是报警。罪。”
林思妤站了起来。
“沈念初！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景琛是为了救我才死的！他爱的人是我！”
“他爱谁我不在乎。”
我直视她的眼睛。
“但他用公司的钱养你，那就不是爱情，那是贪污。你收了这些钱和东西，那就不是被爱，那是共同犯罪。”
灵堂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那些被请来的商界人士的表情都变了。
许正阳站在角落，面无表情。
老太太撑着桌子站起来。
“沈念初！今天是景琛的追悼会！你——”
“老太太，正因为今天是追悼会，所以我才要把话说清楚。”
“您说顾家三代基业不能被外人糟蹋。那我问您——那一亿三千万，算谁在糟蹋？”
老太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那一亿三千万的事，她之前本不知道。
她只知道孙子深爱林思妤，却不知道这份“深爱”是用公司的钱堆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