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少年声音轻得像将散的烟。
用断了的手臂,颤抖着伸向光幕。
“公主……我不走,我死也不离开你!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会守护好你。”
碎裂的画面上,缓缓浮现出少年萧寒用指血刻下的一行字:
“生生世世,护你无虞!至死方休。”
好一个字字泣血,偏执入骨。
我眼里不知翻涌出什么,可下一刻,院门被丫鬟粗暴踹开。
“夫人!婉儿姑娘的脸突然无故溃烂,皮肉都翻出来了!将军震怒!”
说着,丫鬟一脸幸灾乐祸:
“将军说定是你用了巫蛊之术,让你立刻滚去翠云阁认罪,否则今就休了你!”
掩下眼底翻涌的复杂。
我看了眼画面里还在死死磕头的少年,又看了眼曾经那个满眼慌乱的自己。
转身拉开衣柜最深处。
换上了那件压了十年的、绣着长乐公主亲徽的正红长裙。
再转身时,一张倾国倾城、完美无瑕的脸,在昏暗的冷院中白得发光。
而丫鬟看清我的脸时,眼珠子猛地瞪圆。
“鬼……鬼啊!”
她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
我却弯腰,捡起一枚带血的碎镜片,紧紧攥在掌心。
萧寒。
既然过去的你非要死缠烂打,现在的你又非要我入绝境。
那我就带着这面镜子,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4
我踏入灯火通明的翠云阁时,满堂寂静。
“你的脸……怎么可能!”
李婉儿半边脸缠着血纱,看见我的脸,她瞳孔骤缩:
指甲掐进萧寒手臂,她尖声嘶吼:
“将军!她一定用了巫蛊!否则那毒怎会褪得净净!将军为我做主!”
而猛地抬头的萧寒,在看清我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时,呼吸骤然僵了。
一把甩开李婉儿,他大步视我。
“李长乐,你做了什么?”
男人攥住我下巴,死死盯着我光洁的脸,眼底全是不可置信的贪婪。
“婉儿的脸无故溃烂,你的毒却全好了,说!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
他压低声音,语气施舍:
“只要你把法子交出来治好婉儿,将军府主母的位子,我永远给你留着。”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萧寒,十年前的你,听见了吗?
这就是你说的要护我一生,这虚伪的深情,真让我作呕。
见我不动,男人皱紧眉:
“为什么不说话,我已经说了,只要你……”
可话没说完,像有什么东西猛地钻进了他脑袋。
萧寒骤然捂着额头闷哼,表情说不出的痛苦。
“公主……无论是现在的你还是未来的你,我都要守护……”
男人脱口而出,随即却戛然而止。
只能痛苦地甩甩头,满眼茫然:
“我……在说什么?”
可看着他的反应,我大概猜到了。
二十岁萧寒改变的一切,就像我这张脸一样,开始修复现在了。
但很快,萧寒眼底茫然散去,再次被冰冷的暴戾填满。
“李长乐!别装神弄鬼,说话给我个交代。”
他语气森寒:“听着,只要你治好婉儿,我既往不咎。”
“交代?”
可我扯开他的手,嫌恶地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