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上去和苏岁岁扭打,被她推得滚下台阶,浑身是伤。
最后还被恶人先告状,差点直接退学。
我坐在教务处门口抹眼泪,他扑过来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念念,为了我不值得,你别有事……”
那时候我看着他哭红的眼,再疼再委屈都觉得没关系,只想着护着他就好。
思绪回笼,我终究还是心软,拿起了那张纸条。
展开后,是一行清秀的字迹。
【下课来器材室,我有话跟你说。】
心底残存的、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念想。
让我在下课铃响后,缓缓起身,朝器材室走去。
我以为,他或许真的有悔意,真的想跟我道歉。
可我刚推门进去,身后就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门被人从外面死死锁住,任凭我怎么拍打、怎么呼喊,都没人回应。
直到班主任喊着拍毕业照的声音越来越响,我才猛然反应过来,我又一次被他骗了。
而此刻的场,裴延川正站在苏岁岁身边,和她一起笑着站在人群中央。
定格下属于他们的、没有我的青春合照。
4
二模成绩贴在公告栏时,我挤在人群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稳居年级前三。
离我们当初约定的那所顶尖大学,只剩一步之遥。
可惜我要走了。
这份成绩,不过是我留给高中生活的最后一份体面。
周遭的议论声还在,可我早已不在意。
刷题、背单词、准备留学材料,子被填得满满当当。
那些伤痛,都被我死死压在心底。
只是没想到,裴延川会主动找上我。
“念念,你二模考得太好了……”
我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
他喉结滚动,艰难开口。
“我打听了。”
“我们要考的那所大学,今年……今年在本省只招两个人。”
“岁岁的成绩,刚好卡在边缘。”
我心里冷笑,果然。
他绕来绕去,终究还是为了苏岁岁。
“你能不能别考这么好?”
他抬起头,眼里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
“明年再考不行吗?”
“你留一级,我们还能一起……”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 。
“裴延川,你凭什么?”
“那是我拼了命学来的成绩,是我应得的,你没资格阻止我去。”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反复念叨着。
“可、可是岁岁去不了……”
“她会不开心,她会离开我的,我不想这样……”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曾经会为了我,勇敢对抗霸凌的少年,早已死在了过去。
“不可能。”
我丢下这句话,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他伸手想拉我,却又怯懦地收回了手。
接下来的几天,裴延川变本加厉。
堵我、劝我、甚至用过往的情谊道德绑架。
我一概不理,依旧按部就班地准备一切。
留学的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只要高考结束,我就会彻底离开这个伤心地。
可我忘了,被到绝境的裴延川会有多自私。
周五晚上,我的手机被消息轰炸到发烫。
打开社交软件,全是陌生的辱骂和嘲讽。
泼水节那天,我衣衫狼狈的视频,被传遍了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