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佩戴,从不离身。
萧璟脸色微变,声音发颤:
“继续挖。”
又半个时辰,一块碎裂玉佩被清理出来。
碎成了几块,但勉强能拼凑完整。
萧璟一把夺过来,翻到背面。
背面刻着歪了一笔的 “婠” 字。
是他当年手抖刻歪的。
周遭一片死寂。
萧璟握着那块碎玉,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
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只是离开了,只是没回来。”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个深坑。
我飘在他面前,看见他的眼眶泛红,嘴唇在发抖。
他或许想哭,可他是帝王。
3.
坑还在继续挖。
萧璟站在梅林中,浑身死寂。
我飘在他身侧,回忆如水,将我淹没。
他去登基第二年,去巡视边关,遇刺。
是苏慎儿冒死相救,替他挡了一箭。
他把她带回宫,奉为恩人。
可苏慎儿是我兄长姜淮安生前深爱的女人。
我兄长,将军府嫡长子,为了护她,与人争执,惨死街头。
我恨透了她。
可萧璟把她安置在宫中,给她最好的吃穿用度,对外称“恩人”。
我最初没有反对,救命之恩,该报。
但后来,他变了。
我曾向萧璟讨过三次大靖最顶尖的皇家暗卫玄影卫,哪怕一个也行。
我曾三次向他讨要,只求自保。
第一次,他说:“后宫有禁军,玄影卫另有他用。”
第二次,他说:“有朕在,谁敢动你?”
第三次,我红着眼:“你就是不信我。”
他沉默良久,冷声道:“玄影卫,不是给你玩闹的。”
玩闹。
我堂堂皇后,想要个暗卫自保,在他眼里是玩闹。
没多久,苏慎儿三番五次“遇险”,坠湖、中毒、夜遇“刺客”。
她泪眼婆娑:“定是有人容不下民女……”
却次次都暗指我坤宁宫。
萧璟疑心渐起。
直到那,苏慎儿又遇刺,萧璟当众宣布:
“玄影卫统领影七,自今起护卫苏姑娘安危。”
我看着他,笑出泪来。
他开始防着我,派人监视坤宁宫,寸步不离。
我去跟他理论,他皱着眉说:
“你能不能别整天疑神疑鬼?她救过朕的命,你就这么容不下?”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容不下?”
“她要的是你!是我的后位!你看不出来吗?”
“够了。”他拍案而起,“姜婠月,你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你嫉妒她,所以才处处针对。”
我不可置信。
“萧璟,我姜家满门为你打天下,你居然说,我嫉妒她?”
他摔门而去。
我在坤宁宫里坐了一整夜。
不久后,苏慎儿就在坤宁宫“发现”了一个巫蛊人偶。
上面写着她的生辰八字,扎满了银针。
她捧着人偶跪地痛哭:“陛下,求您放民女出宫……”
萧璟看着我。
“是你做的吗?”
我一字一顿:
“不是。我姜婠月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屑这些鬼蜮伎俩。”
“人偶是从你宫里挖出来的。”
“那又如何?有人栽赃嫁祸,你看不出来吗?”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我永生难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