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带血的花生米吐了出来,孩子哇的一声哭了。
村民们愣住了,李豪的面子彻底挂不住。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老东西,我让你再多管闲事!”
李豪抡起锄头柄,重重地朝我撑在地上的右臂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我的手断了。
钻心的剧痛让我痛得冷汗直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要是再有下次,这就是下场!”
李豪扔掉锄头,拍了拍手。
围观的村民,还有孙子刚刚被我救活的李婶……
他们全都默默地看着,没有人上前扶我一把,甚至有人捂着嘴偷笑。
我捂着断掉的手臂,心底最后一丝火星也熄灭了。
回去的路上,我的大门前坐着一个人,他耷拉着脑袋,眼里的红血丝红得吓人。
老李头,那个跟着李豪煽风点火的人。
“富贵哥!对不起,我不是人!”
他哽咽着怒扇自己巴掌。
“你没问题,只是你动了村长一家的蛋糕!这次他儿子李豪毕业,就是一个契机,他们想开诊所,而你,挡了他们的财路。”
“不你走,他们在望山村就开不下去,李豪说是大学毕业生,实际上是被开除回来的,没法在外就业,所以,主意打到了村子里…”
“我年轻时赌博,欠了他家的钱,不得已…我该死!”
我什么话也没有说,看了他一眼,关上了门。
从今往后,望山村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与我无关。
4
我那条断掉的右臂去市里打了钢板,养了两个多月才勉强能动。
但医生说了,以后精细作怕是够呛。
我听完笑了笑,没当回事。
反正望山村的人也不需要我再拿手术刀了。
儿子几次三番要接我去市里住,我都拒了。
我在等,等一个时机。
村里人偶尔路过我家门口,脚步都快几分。
倒也有几个厚脸皮的来敲过门。
“邱医生,我家老头子最近腿肿得厉害,你帮忙瞅瞅?”
我甚至连门都没开。
而李豪的诊所越做越大。
听说开的药不是头疼医脚就是脚疼医头。
还有人吃了他开的感冒药拉了三天肚子,他说那叫排毒。
我听了只觉得好笑。
真正出事是入冬之后。
李豪结婚早他媳妇周小曼已经怀了七个多月。
村长两口子宝贝得不行,天天炖汤伺候着,生怕磕了碰了。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那天下午我劈柴时,院门被人拍得山响。
是村长李福。
“富贵你快……小曼她从楼梯上摔了,流了好多血……”
我不在乎地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打120吧。”
“打了!说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
李福的声音吓破了音:“山路又下了雨,救护车进不来!”
“那找你儿子啊,他不是学过救死扶伤的皮毛吗?”
李福扑通一声跪下了,硬生生磕了个响头。
“富贵,我求你,那是两条命啊!”
我低头看着他,脑子里闪过他那天笑眯眯说“每人各减两千”的画面。
“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