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了。”
“我应该早查的。”
“你没有。”
“对。我没有。”
电话里安静了好几秒。
“姜念,我——”
“电梯到了。”
我挂了电话。
站在家门口,掏钥匙的手有一点点抖。
不是因为赵玉兰。
是因为他说“我应该早查的”这句话。
太晚了。
所有的“应该”,都太晚了。
第十三章 协议终成蓝灰推车
陈律师说给她两周。
实际上只用了十天。
第十天,她带着一份完整的调解协议来找我。
“对方律师已经初步同意了这些条款。看看。”
我翻开文件。
一、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
二、双方确认婚生子女二人,女姜安、男姜乐,抚养权归女方。
三、男方享有探视权,每月不超过两次,每次不超过四十八小时。探视需提前三天通知女方。
四、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十万元,直至子女成年。
五、女方不要求分割男方财产。男方不要求返还女方嫁妆。
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起生效。
“十万一个月?”我皱眉,“我说了不要他的钱。”
“这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陈律师说,“这是法律规定的父方义务。而且以他的收入水平,十万是合理范围的下限。他的律师最开始提的是每月五十万。”
“五十万?”
“是。外加两套房产过户到孩子名下,一个教育信托基金。被我拒了。按你的要求,越简单越好。”
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真的同意了?抚养权归我?”
“不是没有博弈。他的律师团队花了三天试图说服我们接受共同抚养权。但我用了一张牌。”
“什么牌?”
“你在顾家三年的医疗记录。我让人从你以前就诊的医院调出来了——长期失眠、焦虑症状、胃病、贫血,还有你怀孕前三个月因为误食麝香导致的先兆流产就诊记录。”
“那次就诊记录还在?”
“在。你当时去的是私人诊所,但诊所有电子病历系统。青禾帮我拿到了授权。”
“你把这些给他律师看了?”
“不只给律师看了。我暗示他们,如果走上法庭,这些记录都会成为公开证据。一个妻子在丈夫家中长期遭受精神压力和身体侵害,法官会怎么判?更何况还有麝香那件事——如果被媒体知道了,顾氏集团的股价会怎样?”
我沉默了。
“所以他不是心甘情愿同意的。是被的。”
“在离婚案里,没有谁是心甘情愿的。重要的是结果。”
“他本人怎么说?”
陈律师停了一下。
“他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只要她和孩子平安,怎么都行。’”
我把文件合上。
“最后一个问题。签字之后,他还能反悔吗?”
“不能。这份协议一旦在法院备案,就是终审判决。除非出现重大情况变更——比如你丧失抚养能力,或者孩子受到虐待——否则他没有法律途径推翻。”
“好。”
“那我安排签字时间?”
“越快越好。”
签字定在三天后。
地点是陈律师的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