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沈知蘅一个宿舍！”
“她年级第三！”
“你怎么一百九十八？!”
“你跟她差多少分？!”
“两百一十一分？!”
“林雨桐我告诉你——”
“你这样下去，大学都考不上！”
“你让你爸怎么看你？!”
“你让你妈怎么面对亲戚？!”
林雨桐没说话。
电话那头很安静。
她妈咆哮了十分钟。
挂了。
林雨桐从阳台回来。
脸色很白。
她走到我面前。
“知蘅姐。”
“嗯？”
“你说，如果我考不上一本，我爸妈会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
“好好学，你能考上。”
“考不上。”
她笑了一下。
笑得很奇怪。
“知蘅姐，你真幸运。”
“你父母不会你。”
“他们只会说‘囡囡加油’。”
“我妈不一样。”
“我妈会要我的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坐到我床上。
看着我。
“知蘅姐——”
“嗯？”
“如果你高考考不好，你会怎么样？”
我顿了一下。
“我爸妈会心疼。”
“但我不会让他们心疼。”
她笑了。
“你真幸福。”
她起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但我当时不知道，那是她给我的最后一个“机会”。
她给我一个机会，告诉她——
“雨桐，我也考不好，你别急。”
——如果我那天说了这句话，她可能不会撕我的准考证。
可是我没说。
我说的是：“你加油。”
高三下学期，离高考还有三个月。
陈老师在办公室叫我。
“知蘅。”
“陈老师。”
“最近宿舍怎么样？”
“挺好的。”
“林雨桐怎么样？”
“她压力大。”
“你压力大吗？”
“还好。”
陈老师看着我。
“知蘅，你跟老师说实话。”
“她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我愣了一下。
“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陈老师叹了一口气。
“知蘅。”
“嗯。”
“老师跟你说一件事。”
“嗯。”
“最近，宿舍楼走廊那边——”
“加了一个监控。”
“是新加的。”
“就对着你们宿舍门口。”
我点头。
“最近高三，学校加强安全，正常。”
“知蘅。”
陈老师看着我。
“如果她做了什么，你记得告诉老师。”
“不要忍。”
“知道吗？”
我点头。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心里有一个念头——
陈老师，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6.
离高考还有二十天。
林雨桐突然开始“用功”。
她每晚学到两点。
早上五点起床。
她跟我说：“知蘅姐，我不能辜负我妈。”
“我一定要考上一本。”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同一周，她开始“求”我。
“知蘅姐，你最近的模拟卷借我参考一下。”
“知蘅姐，你这道题怎么解？”
“知蘅姐，你这个笔记能不能借我抄一晚？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