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姐。”他说。
“走。”
我拎起我的手提包。
里面有：我的身份证、户口本、一个U盘，和一台备用手机。
U盘里，是陆珩这一年半给我整理的全部证据。
备用手机里，是订婚宴现场直播的推流账号。
民政局门口，陆珩停下车。
他转过头看我。
“婉姐。”
“嗯。”
“你想清楚了？”
我说：“陆珩。”
“你跟了我一年半。”
“帮我查了这么多。”
“你是不是……”
他打断我。
“我是不是什么？”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非常黑，非常深，非常认真。
我忽然想起我八岁那年。
我爸妈出事那天。
他坐在我旁边，什么话都没说，握了我的手一个下午。
那时候他才八岁。
我没说话。
我只是把身份证递给了他。
陆珩接过去。
他说：“我等你这么多年，不是因为你有苏氏集团。”
“我只是，想在你最难的时候，站在你身边。”
民政局九点开门。
我们是第一对。
红本拿到手的时候，是九点十二分。
陆珩把我的那一本，放进了我的手提包里。
“走吧。”他说。
“去喝喜酒。”
8.
外滩皇家酒店，中午十二点。
我的车停在酒店正门。
陆珩先下车，绕过来给我开门。
门童认出我：“苏小姐！”
“您是1号主厅——”
他说到一半愣住了。
“啊……是3号副厅。”
“对不起苏小姐，我记错了。”
我笑了笑。
“没事。”
“我先去1号主厅看看。”
门童愣住。
陆珩挽着我的胳膊。
我们往里走。
1号主厅门口，挂着一个巨大的喷绘。
上面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周明远，西装革履，笑得春风满面。
另一张是苏妍，婚纱加身，美得不可方物。
中间一行大字：
「周明远 & 苏妍 订婚之喜」
喷绘下方，站着一个司仪，正在核对宾客名单。
我走过去。
司仪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您是？”
“我是新娘。”
他愣住。
“……那个，苏妍小姐？”
我笑了。
“不。我是周明远的未婚妻，苏婉。”
司仪的脸白了。
“苏……苏小姐？”
“您……您的宴席是3号副厅……”
“我知道。”我说。
“但我想先来这里看一看。”
司仪拦不住我。
陆珩握着我的手，我推开主厅的门。
门内，灯光、鲜花、二百八十位宾客。
音乐正响，台上司仪正在念致辞。
二楼包厢的栏杆上，挂着一条大红横幅：
「周明远先生与苏妍小姐订婚典礼」
台上站着两个人。
周明远，黑色西装，西装口袋别着一朵红色花。
苏妍，白色婚纱，手里捧着九十九朵玫瑰。
我站在门口。
没有动。
我先感受了一下这个空间。
熟悉的。
这是我父母当年订婚的地方。
也是周明远，三年前对我说“我想和你在这里订婚”的地方。
主桌上，坐着婶婶王慧芳。
坐着小叔苏建国。
坐着苏氏所有的七大姑八大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