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周伯。
“所以……这三年……”
“是的。”周伯点头。
“这三年，你做的每一份加班记录，每一次出差，每一个被苏曼抢走的方案，每一次被陆则明推到深夜的——”
“都在卷宗里。”
吴敏这时候开口了。
她推了一份文件到我面前。
“林助理——抱歉，我应该叫你林小姐。”
“这是你三年的工作记录。一天都没落下。”
“包括你加班的时间、你出差的天数、你完成的、你被冤枉的次数。”
“都在这里。”
“老爷子交代过——必须有记录。”
“因为将来有一天，你会用得着。”
我的手指在发抖。
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
“2021年4月21。林晚，入职第一天。在地铁里帮同事抢座位。——那位同事就是苏曼，她完全没道谢。”
“2021年5月3。林晚，加班至23:40，完成陆则明要求的数据报表。报表内容，第二天被苏曼签名提交。”
“2021年5月17。林晚，感冒39度，仍在陆则明办公室守到晚上11点，陆则明没看过她一眼。”
一天一天的记录。
三年。
一千多天。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冷眼。
都在纸上。
我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的期是——
“2023年4月17。林晚，在董事会议上被以‘秘书涉密回避’为由赶出会议室。此时距信托生效，还有3天。”
我合上档案袋。
眼泪掉在封面上。
“周伯……”
我抬头看他。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
周伯看着我。
“明天，就要收网了。”
4.
“收网？”
我没反应过来。
周伯点头。
“这三年，有些事，你不知道。”
他从包里又拿出一个U盘。
递给老周。
老周进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显示出一份PDF。
标题是：
下面是厚厚的几十页。
“这是我们用了两年，跟踪整理出来的。”周伯说。
“陆则明，在你入职第四个月的时候，就和苏曼开始有不正当关系。”
“——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苏曼进公司是陆则明安排的。”
“她的身份表面是商务总监，实际是陆则明的人。”
“这三年，他们俩一直在公司里做一件事——”
老周放大屏幕。
上面是一张资金流向图。
“把星海集团的核心AI技术，以‘技术授权’的名义，低价转让给一个叫‘曼延科技’的公司。”
“曼延科技的实际控股人是苏曼。”
“三年来，已经转让了11项核心专利。”
“按照正常估值，这11项专利价值1.2亿。”
“他们的转让价格——1800万。”
“也就是说——”
“陆则明和苏曼，已经从星海集团身上薅走了超过1亿的资产。”
“全部进了苏曼的口袋。”
“他们打算——”
“下个月结婚后，苏曼以‘嫁妆’的名义把这批资产洗白。”
“陆则明到时候再和苏曼名义上分开经营。”
“一场完美的套现。”
我的手在发抖。
“那我爸研究的AI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