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看他又看看我，乐了。
“行，你俩一起，一人负责前台一人负责打印。”
“你本不需要钱。”我说。
“我需要社会实践经历。”他面不改色，“简历上好看。”
我盯着他看了五秒。
他也看着我。
“你这个理由很烂。”
“嗯。”
“……谢谢。”
他点了一下头，走到打印机前面，开始学怎么作。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值班。
打印店人不多，大部分时间他在看书，我在做卷子。
十二点关门的时候，他递给我一杯热牛。
“别熬太晚。”
我接过来，没说话。
月亮很亮。
我们并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他突然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说至少还要十天。”
“手术费凑够了吗？”
“差一点。”
他又沉默了。
走了一会儿，他说：“年级有个学科竞赛，一等奖奖金五千。”
“你要去参加？”
“不，我想让你去。”
我停下脚步。
“但竞赛要交试卷。”我说，“我不能交卷。”
“竞赛不是校内考试。”他看着我，“你说的是校内考试交白卷。竞赛是另一回事。”
我想了想。
他说得对。
我说过的是校内考试考零分。
竞赛，不算。
“什么时候？”
“下周六。全市物理竞赛。”
“物理？”
“嗯。开放性大题，没有标准答案。”他看着我，“你的强项。”
第十章
周六，全市物理竞赛。
考场设在一中。
我坐在考场里，面前摊开一张试卷。
两个小时，五道大题，每道二十分。
我翻开卷子，扫了一遍题。
前三道常规题，后两道开放性证明题。
我深呼一口气，拿起笔。
第一题用了八分钟。
第二题用了十二分钟。
第三题用了十分钟。
前三道做完，还剩一个半小时。
第四题是一道量子力学的简化模型，要求用经典力学方法近似求解。
我用了二十分钟，写了两种解法。
第五题。
我看到题目的时候，心跳加速了。
这道题涉及广义相对论的等效原理。在高中阶段，这几乎不可能出现。
但出题人显然是故意的——他想看看有没有人能跳出高中物理的框架。
我想了五分钟，然后开始写。
用了拉格朗法。
写完的时候，我回头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步推导都没有问题。
交卷。
走出考场的时候，陆行舟在门口等我。
“怎么样？”
“第五题很有意思。”
“你用了什么方法？”
“拉格朗。”
他嘴角动了一下。
“那应该是满分。”
我说：“不一定。要看阅卷老师能不能看懂。”
“这次阅卷是大学教授。”他说，“他们看得懂。”
我们并肩往回走。
路过一中校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
郑美华。
她也来了。作为带队老师，她带着六班的几个学生来参加竞赛。
她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苏念？你怎么在这里？”
“参加竞赛。”
“谁同意你参加的？”
“赵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