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李娟看着那个女婴，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转过头，看向我，摊了摊手。
“江女士，您现在看到了吧。”
“两个孩子，两万三，真不贵。”
婆婆王莲终于舍得把目光分给我一丝。
她笑得理所当然，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然然，你这孩子就是想太多。”
“月嫂正好在，妹刚生完，身体也虚，就让李姐一起带呗。”
“都是一家人，省事。”
那一刻，我终于全明白了。
什么双胞胎。
什么搞错了。
月嫂李娟一个字都没搞错。
她们早就串通一气，挖好了坑等着我跳。
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被当成傻子算计的人。
我的家，我的月子，我花钱请的月嫂，都成了她们早就计划好的一部分。
我看着婆婆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看着小姑子那副挑衅的嘴脸，又看了看旁边假装为难的月嫂。
剖腹产的伤口，突然疼得钻心。
02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抱着儿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婆婆王莲，小姑子周雪，还有月嫂李娟。
她们三个，像是在演一出早就排练好的戏。
而我，是唯一的观众，也是被蒙骗的买单者。
王莲见我不说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然然，你怎么不吭声？”
“妹身体不好，她婆家条件也一般，你当嫂子的，帮衬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多加五千块钱，能让李姐把两个孩子都带了，多划算。”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划算？
拿我的钱，去照顾她的女儿和外孙女，她当然觉得划算。
周雪抱着孩子，在一旁幽幽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茶言茶语。
“嫂子，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了。”
“都怪我，没我哥有本事，嫁的人家也普通，请不起这么贵的月嫂。”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那……那我就自己带。”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一副受尽委屈求全的样子。
可她那眼神，分明是在看我的笑话。
王莲一听，立刻心疼地把女儿搂住。
“说什么傻话！”
“有你哥和你嫂子在，还能让你受这委屈？”
她转头瞪着我，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江然！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这个孩子，李姐今天带也得带，不带也得带！”
“你花的钱，那也是我儿子周明挣的钱，是我们周家的钱！”
“我拿我儿子的钱，给我女儿孙女花，天经地义！”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让我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周家的钱？
我结婚时的嫁妆，我父母给我的陪嫁房，我工作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在她眼里，都成了“周家的钱”。
我终于抬起眼，目光冷冷地扫过她。
“妈，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我请月嫂的钱，是我自己卡里付的，是我婚前的存款。”
“所以，这不是周家的钱，这是我的钱。”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清晰到客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