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你是不是疯了?”
刘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炸出来。
“你在公司和男老板搞暧昧?苏瑶都跟我说了!”
“没有的事。”
“天台私会,有照片!你以为你妈那个狐狸精的本事你也有?告诉你,你给我老实点!你要是搞出什么丑事来,连累你爸,我跟你没完!”
“说完了?”
“你什么态度?我是你妈!”
“你不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苏念,你翅膀硬了是吧?行,从下个月开始,你爸的补贴也别想了。”
“随便。”
我挂了电话。
其实爸每个月偷偷转给我的两千块,已经三个月没到账了。
刘芳大概早就截了。
第二天上班,整个市场部都在看我。
钱薇站在部门中间,拿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我和顾辰洲在天台的照片。
“大家看看,咱们部门出了个厉害角色。”
钱薇把手机举高让周围的人都看清。
“试用期差点不过的人,转头就去找总裁私会了。怪不得评分被驳回呢,原来是走的高层路线啊。”
周围传来窃笑声。
“钱主管,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你给大家解释解释。大中午的,一男一女,天台,面对面站着——嘛呢?讨论工作?”
笑声更大了。
我扫了一圈,所有人都在看热闹。
方圆低着头,不敢看我。
“信不信是你们的事。”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工作。
“哟,脸皮还挺厚。”
钱薇走过来,用指甲点了点我的桌面。
“苏念,我跟你说清楚。不管你背后有谁,在我手底下,就得守我的规矩。你的转正答辩下周一,准备不好就滚蛋。”
她走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一直在抖。
中午我没去食堂。
在楼梯间吃了个面包,顺便查了一下恒远集团的创始资料。
公开信息显示恒远成立于二十年前,创始人顾鹤年,也就是顾辰洲的父亲。
没有第二个创始人的记录。
但我在一份早期的工商登记变更记录里发现了一行小字。
原始股东变更:苏晚晴——股份转让。
时间是十五年前。
正好是我妈消失的那一年。
我又往下翻了三页。
股份受让方:信和控股。
信和控股的法人代表——顾鹤年。
这意味着什么?
我妈的股份在她消失那年,被转到了顾辰洲父亲名下。
是自愿转的?还是——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一个女声。
“请问是苏念小姐吗?我是恒远法务部的林秘,顾总让我联系您。请您下午四点到B座十七楼会议室。”
我看了看时间。
三点半。
我换了件外套,去了B座。
会议室里只有顾辰洲一个人。
他面前摊着一摞文件,看起来都是年代久远的那种,纸页泛黄。
“坐。”
我坐下。
“看看这个。”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
是一份协议书,纸张老旧但保存完好。
标题是《晚晴传媒股份协议》。
期:二十年前。
甲方:苏晚晴。
乙方:顾鹤年。
持股比例:甲方65%,乙方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