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钥匙了。
而且记住了。
下午五点半,顾辰洲的助理陈远给我发了条消息。
“苏小姐,顾总让我告诉您,苏瑶今天下午联系了信和控股的人。”
信和控股。
就是当年接手我妈股份的那个公司。
我回了一条:“她怎么会认识信和控股的人?”
“信和控股现在的实控人叫赵永昌。苏瑶三个月前开始和他的儿子赵凯交往。”
赵永昌。
我打开手机搜了一下这个名字。
恒远集团现任第二大股东,持股22%。
资料显示他和顾鹤年是伙伴关系,在顾鹤年去世后,一度试图争夺恒远的控制权。
被顾辰洲挡了回去。
所以——苏瑶在和赵永昌的儿子谈恋爱?
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晚上八点,我在出租屋里铺了满床的资料。
工商登记、新闻报道、法院公告,能查到的全查了。
一条时间线慢慢拼出来。
二十年前,我妈创办晚晴传媒。
十八年前,公司改名恒远集团,快速扩张。
十五年前,我妈的股份被“转让”,同年失踪。
十二年前,当年的公证人车祸去世。
五年前,顾鹤年去世,临终留下遗言。
三年前,顾辰洲开始查笔迹,发现签名伪造。
一年前——
一年前发生了什么?
我在一份恒远的股东会记录里找到了一行字。
“一年前,恒远集团二次上市,估值从二十个亿飙升到六十个亿。”
也就是说,我妈当年被偷走的35%的股份,现在值二十一个亿。
而且在恒远成立之初,她持有的是65%。
即便按照最早的协议,属于她的远不止二十一亿。
手机响了。
顾辰洲。
“看完了?”
“怎么知道我在看资料?”
“你这种性格,不可能回去睡觉。”
我没否认。
“有个事我需要确认,”他说,“苏瑶和你爸的关系怎么样?”
“她是刘芳的女儿,我爸把她当亲生的养。”
“你爸知道你妈当年在恒远的事吗?”
我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我妈从来没跟他提过公司的事。在我爸眼里,我妈就是个全职主妇。”
“那你爸和赵永昌认识吗?”
这个问题让我停了很久。
“我……不确定。但刘芳好像认识一个姓赵的叔叔,小时候来家里吃过几次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念,明天是周六。有时间的话到B座来,带上你那把钥匙。”
“去嘛?”
“开保险柜。”
第6章
恒远大厦B座地下三层,是一间很老的档案室。
入口需要指纹加密码双重验证。
顾辰洲输完密码,铁门打开,里面灯光昏暗,两排铁柜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
“这里是恒远的原始档案库,存放的都是二十年前的东西。我爸生前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他走到最里面一排柜子前,蹲下,拉出底部一个不起眼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保险柜,不大,表面斑驳,银灰色的漆掉了一半。
“试试你的钥匙。”
我把铜钥匙进去。
完美契合。
转动,咔嚓一声。
保险柜打开了。
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份档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