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笑容。
“苏念，你太小看我们林家了。”
“我没小看。我只是在算账。”
赵明远在车上跟我说：“她刚才的表情说明她害怕了。四百万的贷款是她们的命脉，如果地被追回，她们家可能撑不过三个月。”
“所以接下来她们会更疯狂。”
“你做好准备了？”
“一直准备着。”
回到公司的时候，方靖迎上来。
“苏总，今天有一个人来找你，说是陈旭的朋友。”
“谁？”
“他没留名字，但留了一张名片。”
我接过来看。
上面四个字——顾楚寒。
职位，睿恒资本，CEO。
我翻了翻手机上的商业新闻APP，搜了一下这个名字。
睿恒资本，管理资产规模三十亿。
这个人不是陈旭能攀上的级别。
他来找我做什么？
第13章
顾楚寒来得很快。
第二天下午他就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
三十五六岁，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深蓝色大衣。长相属于那种清冷型，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尊雕塑。
“苏总，久仰。”
“顾总，请坐。你昨天来找我，我不在。什么事？”
他坐下，把大衣搭在椅子扶手上。
“我跟陈旭不熟，昨天你前台理解错了。我是来找你谈的。”
“什么？”
“陈氏贸易的建材供应链，有一个环节我很感兴趣——你们在西部的矿源渠道。”
我一下就警觉了。
陈氏贸易确实有一条独家的西部矿源渠道，是陈国栋早年花了大价钱拿到的合同。这个渠道是公司最核心的竞争力，市面上知道的人不多。
“你从哪知道的？”
“人的工作就是找信息差。”
“然后呢？你想收购？”
“不。我想。我出钱扩产能，你出渠道，利润五五分。”
条件听起来不错，但我不是三岁小孩。
“顾总，你管三十亿的盘子，跑来投一家年利润四百万的小公司？”
他笑了一下。
“你的公司年利润只有四百万，但那条渠道的潜力不止四百万。我做过测算，如果把产能扩三倍，走中高端市场，年利润能到两千万以上。”
这个数字我心里也算过。
但扩产需要资金，需要设备，需要时间。
“我考虑一下。”
“不着急。我下周三之前等你答复。”
他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对了，苏总。你的官司我听说了。周正海那个人我了解，他不是靠技术赢的——他靠关系。你小心一点。”
他走了之后，我给赵明远打了电话。
“你认识一个叫顾楚寒的人吗？睿恒资本。”
赵明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认识。圈子里很有名。”
“什么来头？”
“老牌人，做资源类的并购和供应链。人很精，但信誉还行。”
“他来找我谈。”
“什么？”
我说了大概。
赵明远想了想。
“条件不错，但你要注意一点——顾楚寒跟周正海之间有过。”
我的心一紧。
“什么？”
“两年前有一个地产的案子，顾楚寒投了其中一方，周正海是代理律师。那个案子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