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只是笑了笑。
“随他去吧。”
“他想找个慰藉,就让他找。”
“一个男人,若是只能靠着女人的温顺,来寻找自己可怜的存在感,那他,也注定走不远了。”
我依旧过着自己的子。
每向太后请安,处理六宫事宜,闲暇时便看看书,下下棋。
我甚至主动削减了长信宫的用度,将节省下来的银两,悉数捐给了江南的灾民。
我的举动,为我赢得了宫内宫外,一片赞誉之声。
百姓们称颂我为贤后。
朝臣们敬佩我的德行。
太后更是将我视若己出,时常将我叫到身边,嘘寒问暖。
我的声望,如中天。
而我越是如此,萧煜心里的那刺,就扎得越深。
他可以扶持一个赵惟渊,来抗衡我的朝堂势力。
但他却无法阻止,我用另一种方式,收拢人心。
他看我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复杂。
有忌惮,有憎恶,还有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怕我。
他怕那个他完全看不透,掌控不了的我。
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之下,魏公公的调查,终于有了结果。
那天深夜,他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寝殿。
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娘娘,查到了。”
他递给我一份密函。
我打开密函,借着烛光,一字一句地看了下去。
越看,我的心,便越是下沉。
赵惟渊。
此人的履历,堪称传奇。
出身寒微,投身军旅,十年之内,从一个无名小卒,爬到了镇北将军的高位。
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战役,是五年前的“白狼谷之战”。
那一战,他率领三千轻骑,深入敌后,奇袭了北蛮王庭,斩首数千,一战成名。
但也正是那一战,他的顶头上司,时任的镇北大将军,李老将军,离奇战死。
对外宣称,是中了埋伏,力战而亡。
赵惟渊,顺理成章地接替了他的位置。
这履历,表面上看,天衣无缝。
但魏公公的人,却从一条不起眼的线索里,挖出了惊天的秘密。
他们找到了一个当年在李老将军身边,侥幸存活下来的亲兵。
那亲兵早已解甲归田,隐姓埋名。
据他所说,白狼谷之战,本不是奇袭。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是赵惟渊,与北蛮的某个部落,暗中勾结,故意将李老将军,引入了包围圈。
目的,就是为了除掉这个阻碍他上位的绊脚石。
而更可怕的是。
魏公公查到,这些年,赵惟渊一直通过一个隐秘的商队,向北蛮走私铁器和粮食。
他一边叫嚣着要踏平北蛮,建功立业。
一边,却在暗中资敌,养寇自重。
他哪里是想为国开疆拓土。
他分明是想挑起战争,好让自己,能在乱世之中,攫取更大的权力!
我拿着那份密函,手,不住地颤抖。
这不是贪墨。
这不是结党。
这是通敌,是叛国!
萧煜,你到底引了一头什么样的豺狼,进入了你的朝堂!
“这个商队,还能找到吗?”我抬起头,声音冰冷。
魏公公摇了摇头。
“太难了。”
“赵惟渊行事极为谨慎,所有的联系,都是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