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又在做什么？”
苏文佩看到他。
气焰消了一半。
“我教育一下不懂规矩的人，不行吗？”
顾淮拿起一片吐司。
慢慢地涂着黄油。
“顾家的规矩。”
“第一条，家庭成员，必须在餐厅一同用餐。”
“这是爷爷定下的。”
他抬起眼。
看着苏文佩。
“你想违抗爷爷？”
苏文佩的脸色又白了。
她咬着牙。
“我没有。”
顾淮不再看她。
他把涂好黄油的吐司。
放进了我的餐盘里。
“吃。”
他的声音依然清冷。
但那片吐死。
却像一块石头。
稳稳地压住了我心里那些翻涌的屈辱。
04
我低头吃着那片吐司。
很慢。
很用力。
好像在咀嚼我十六年来所有的委屈。
苏文佩没再说话。
餐厅里的气氛僵硬得像一块铁。
顾思雨几次想开口缓和气氛。
但看到顾淮冷峻的侧脸。
都把话咽了回去。
吃完早餐。
顾淮站起来。
“今天周末，我带顾念去买些东西。”
苏文佩立刻反对。
“买什么买？”
“她一个野丫头，有什么好买的。”
“家里的旧衣服还不够她穿？”
顾淮没理她。
他看着我。
“走吧。”
我跟着他。
走出了那个压抑的家。
车库里停着一排豪车。
我一辆都不认识。
顾淮开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开得很稳。
车里的冷气很足。
我坐在副驾驶。
紧张地攥着衣角。
这是我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
“你想买什么？”
他问。
打破了沉默。
我摇了摇头。
“我……没什么想买的。”
他看了我一眼。
“衣服，鞋子，手机。”
“女孩子需要的东西。”
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却觉得无比遥远。
我需要的。
是一个能遮雨的屋顶。
是一碗能填饱肚子的热饭。
而不是这些。
车停在一家巨大的商场门口。
顾淮带我走了进去。
里面金碧辉煌。
到处都是我不认识的外国字母。
他带我走进一家女装店。
几个穿着制服的店员立刻迎上来。
“顾少，欢迎光临。”
顾淮指了指我。
“给她挑几件合适的衣服。”
店员们打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鄙夷。
我身上的裙子。
虽然是新的。
但款式和质地。
和这家店里的任何一件都格格不入。
一个领班模样的人走过来。
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
“这位小姐喜欢什么风格的？”
我不知道。
我以前的衣服。
唯一的风格就是耐脏。
顾淮替我回答。
“简单，舒适。”
店员拿来了好几件衣服。
让我去试。
我走进试衣间。
脱下那条顾思雨的裙子。
换上一条新的。
浅蓝色的棉布裙子。
很简单。
但料子很舒服。
我走了出去。
顾淮点了点头。
“不错。”
“这几件，还有那几件，都包起来。”
他指了几件衣服。
店员立刻去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