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还小，我真不知道在他眼里，要到什么时候才懂事。
我无数次想过离婚，可看看希希，看看这个我一手打造的家，又不忍心了。
我总觉得，也许再沟通沟通就好了，也许哪天周雨晴就结婚了，也许婆婆会理解。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拖到了现在。
03
六年前我当了部门经理，工资涨了不少，手头总算宽松了些。
我开始偷偷存钱，每次年终奖发下来，我都单独存在一张卡里，谁也没告诉。
周明轩知道我有灰色收入，但具体多少他没细问——也许他觉得，反正都是这个家的钱，跑不掉。
上个月，我给我爸妈在城北买了套电梯房。
我爸妈退休前是临安丝绸厂的普通职工，住的老小区没电梯，我妈膝盖不好，上下楼特别费劲，有几次差点摔倒。
这事儿我没瞒着周明轩，买之前就跟他说了，还给他看了房子的户型图和地理位置。
他当时犹豫了一下，说：“应该的，你爸妈不容易，买了就买了吧。”
我以为他体谅我、支持我，心里还挺高兴。
没想到他扭头就告诉了婆婆和小姑子，添油加醋。
于是就有了今晚这一幕，她们早就计划好了，就等着在饭桌上给我来个措手不及。
洗完澡哄睡希希，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客厅里，婆婆和周雨晴还在刷短视频，声音开得震天响，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和纸巾，地上还有几张用过的面膜。
我直接走向卧室，不想看她们一眼。
周明轩已经在床上玩游戏，看我进来，放下手机，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谄媚的笑容。
“叶澜，雨晴今天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小孩子心性，随便说说的。”
“三十七岁的小孩？”我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面霜，“周明轩，我们聊聊。”
他放下手机，表情有些不自然，估计猜到我要说什么了。
“你妈和，打算在我们家住到什么时候？”我转过身看着他，语气很轻但很坚定。
“这……妈年纪大了，跟我们住能照顾她，雨晴她……”
“她三十了，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自己出去住？”我尽量让语气缓和，“这十四年，她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吃住在家，还要花你的钱，现在甚至要我给她准备嫁妆？凭什么？”
周明轩叹气，那种叹气的表情我见过太多次：“她是我妹妹，妈最疼她，你就当帮帮我，行吗？”
又是这句话，这十四年来，每次发生矛盾，他永远都是这句“你就当帮帮我”。
“我帮得还不够多吗？”我盯着他的眼睛，“家里大部分开销是我在承担，你妈的生活是我在负责，希希的教育主要是我在管，现在连我给我爸妈买房，都要被当成应该给妹准备嫁妆的理由？”
“妈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那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周明轩，我是你老婆，不是你们家的免费保姆兼ATM。”
他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客厅电视里传来的选秀节目的尖叫声。
“那你想怎么样？”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疲惫和不耐烦。
04
我想怎么样？
我想把这个家还给自己，想把属于我和丈夫、女儿的私人空间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