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周家养你三年,不是养一只不下蛋的鸡。”
是张桂华的声音,尖酸,刻薄。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只有录音在继续播放。
周明的脸“刷”地一下白了。躺在地上撒泼的张桂华也停住了哭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
录音还在继续。
“……喝了它。我托人找来的偏方,专门治你这种石女的。”
“……你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就算你死,也得死在我们周家的门里!”
每一句,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们母子俩的脸上。
门口看热闹的亲戚们,表情也变得精彩纷呈。他们大概没想到,平里张桂华挂在嘴边的那些话,竟然被我录了下来。
周明嘴唇颤抖着,指着我:“你……你竟然录音?”
“对。”我直视着他,“从你妈第一次骂我‘不下蛋的鸡’开始,我就在录。这三年,我手机里存了几百条。每一条,都够我在法庭上证明,我在这段婚姻里遭受了多么严重精神虐待。”
我晃了晃手机:“所以,你们猜,法官会把孩子的抚养权判给谁?”
张桂华从地上一跃而起,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你个小贱人!你敢算计我!”
苏城一把将我拉到身后,他带来的两个人也立刻上前,将张桂华死死地拦住。
“周明!”张桂华对我够不着,就冲着她儿子歇斯底里地尖叫,“打她!给我打死这个贱人!抢手机!”
周明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愤怒与不甘,却也掩不住心底的怕。
他没动。
他知道,他完了。
我关掉录音,看着他们母子,如同看着两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再补充两点。”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每个字都清晰可辨,“第一,关于我的工资卡。张桂华女士,你以保管为名,非法侵占我三年工资,总计二十一万六千元。这笔钱,一分不少,你必须还给我。否则,我会以侵占罪你。你是想拿钱,还是想坐牢,自己选。”
张桂华的脸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第二,”我的目光转向周明,“从今天起,到我们正式离婚为止。你们母子,不要再以任何形式扰我,或者我的家人。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比如,把这些录音,发到你们单位的同事群,或者你们小区的业主群。”
周明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他在一家事业单位上班,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名声。
我这一招,是釜底抽薪。
“苏然……”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带着些许哀求,“我们……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为了孩子……”
“谈?”我笑了,“周明,三年来,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你妈第一次辱骂我的时候,我跟你谈过。你妈第一次我喝偏方的时候,我跟你谈过。你妈第一次翻我东西的时候,我也跟你谈过。你是怎么做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让他逃避。
“你永远只有一句话:‘我妈是长辈,她是为我们好,你多担待一点’。”
“现在,我不想担待了。”
我说完,不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哥,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