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打第二个。”陆衍舟说。
果然,两秒后又响了。
我接起来。
“苏棠心!你今天在明珠酒店搞的什么鬼?你以为你买个酒店就能翻天了?我告诉你,爸爸已经打电话给顾家了,顾家——”
我打断她。
“苏锦瑶。”
“什么?”
“你知道远洲集团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远洲……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挂了。
江衡远看着我。
“打算什么时候让苏家知道?”
“不急。”
我站起来。
“我等了三年,不差这几天。”
陆衍舟送我下楼。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答应帮江老找你?”
“不好奇。”
“说了你可能不信。”他按了一楼的按钮,“六年前,我在国外参加一个数学竞赛,有个女孩帮我挡了一杯泼过来的咖啡。”
我转头看他。
他看着电梯门。
“那杯咖啡毁了她一件白衬衫。她说没关系,反正也不贵。”
“……”
“那个女孩就是你,苏棠心。”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他先走出去,头也没回。
“我记了六年,不算久。”
我站在电梯里,第一次觉得今天这个夜晚,有点不真实。
打车回到我租住的公寓。
说是公寓,其实就是棠锦集团名下的一处房产,对外登记的是公司名字。
我一个人住,净,安静。
洗了澡,坐在窗台前。
南城的夜景很好看。
三年前我被赶出苏家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夜景。
那时候我身上只有三百块钱,一个行李箱,和一封苏家的断亲书。
苏锦瑶的母亲——我的继母周芸,一手策划了那场骗局。
她伪造了我挪用苏氏集团公款的证据,联合公司财务总监做了一套完美的假账。苏家老爷子苏庭远当场宣布将我逐出族谱。
没有人替我说一句话。
顾承泽那天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们的婚约,就此作废。”
我记得很清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背景音里有苏锦瑶的笑声。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孤立无援。
但我没有死心。
三年时间,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变成了棠锦集团的掌控者。
没有人知道棠锦集团的老板是我。
我用了化名,用了代持,用了十几个壳公司。
因为我知道,要对付苏家这种人,不能打草惊蛇。
要一刀封喉。
手机亮了一下。
陆衍舟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下午三点,远洲集团有一个评审会。你名单上的那个——苏氏集团也报名了。
我回了一个字:好。
关灯。
睡觉。
明天有一场好戏。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到了远洲集团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