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光线,让我有些恍惚。
仿佛那场大火,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我终于可以,和那段肮脏的过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我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我没想到,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那头,是一个阴冷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男人声音。
“许昭愿小姐,是吗?”
“恭喜你,打赢了官司。”
“不过,周时新欠下的,可不止你那点钱。”
“他赌博,欠了我们五百万。利滚利,现在是一千万。”
“既然他进去了,这笔账,我们只能找你了。”
10
电话那头的男声,像一条湿滑的毒蛇,缠绕着我的神经。
周时新赌博欠债,一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猛地压了过来。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冷。
但我没有慌乱。
经历过火灾的生死一线,和周家人的纠缠,我的心志,已经被锤炼得足够强大。
“你们找错人了。”
“我跟周时新,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他的债务,与我无关。”
男人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威胁。
“许小姐,我们不是来讲法律的。”
“我们只认钱。”
“周时新是为了你,才跟我们借钱的。”
“他说,你家马上要拆迁,分分钟几百万到手,让我们先借给他周转一下。”
“现在他人进去了,这笔账,自然要落在你头上。”
又是这套说辞。
周时新这个,真是把我的价值,利用到了极致。
“我再说一遍,他的债,与我无关。”
“如果你们继续扰我,我会报警。”
“报警?”
男人笑得更开心了。
“许小姐,你可能对我们的‘工作方式’不太了解。”
“我们不喜欢跟警察打交道。”
“我们只喜欢,用我们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阴冷。
“比如,你一个人住,对吧?”
“听说你爸妈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太好。”
“你说,万一他们出门不小心,摔一跤,或者……遇到点别的什么意外,那多不好啊。”
裸的威胁。
他们调查过我。
他们知道我的软肋。
我的心,猛地揪紧。
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我不能,拿我爸妈去冒险。
“你们想怎么样?”
我沉声问。
“很简单。”
男人满意地笑了。
“三天时间,准备好一千万。”
“不然,后果自负。”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久久没有动弹。
我以为打败了周时新,就是终点。
没想到,他留下的这个烂摊子,比他本人,还要恶心,还要危险。
我立刻给张律师打了电话,把刚才的情况告诉了他。
张律师在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许小姐,你现在马上来我律所,不要回家!”
“这不是普通的催债,这是敲诈勒索,还可能涉及黑恶势力。”
“你千万不要一个人行动。”
半小时后,我坐在张律师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