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叫“李总”的人说：“盛恒内部的事，不要拿到群里来。”
赵明阳没有再回复。
但他的消息没有撤回。
当天晚上，方程来找我。
“视频我看了。”
“处理得怎么样？”
“舆论暂时压住了。但赵明阳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他坐下来。
“苏薇，我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锐行的A轮融资，下周close。领投方是鼎石资本。”
我看着他。
“鼎石？行业前三的VC？”
“对。”他说，“融资金额8000万。估值4个亿。”
“你之前没跟我说。”
“没必要提前说。”他看着我，“但现在你需要知道。因为这笔钱到了之后，我们就不再是一家’小创业公司’了。赵明阳再想用体量压我们，没那么容易。”
“鼎石的人，知道赵明阳在搞我们吗？”
“知道。”方程站起来，“他们说了一句话——’投的就是你们的团队，谁来搅局，鼎石不介意出面’。”
那一瞬间，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在盛恒三年，从来没有人给过我这样的支持。
“方总。”
“嗯？”
“谢谢。”
他摆了摆手。
“别谢我。你做出成绩，就是最好的感谢。”
融资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锐行科技，A轮8000万，鼎石领投。
行业群炸了。
原来“那家挖了盛恒团队的创业公司”，背后是鼎石。
赵明阳的电话，打到了方程手机上。
方程开了免提，让我在旁边听。
“方总，听说你们拿了鼎石的？恭喜。”
“谢谢。”
“我找你，是想聊一件事。之前优鲜生活那个案子，有些误会。我的人可能做了一些不太得体的事情。”
方程看了我一眼。
“赵总，你说的不太得体，是指给我们投放链接刷假量，还是在行业群里诽谤我的员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方总，做生意嘛，低头不见抬头见。我的意思是，大家可以。”
“？”方程笑了一下，“赵总，你先把群里那条消息撤了。然后公开道歉。我们再谈。”
“这——”
“不急，你考虑一下。”
方程挂了电话。
我看着他。
“他不会道歉的。”
“我知道。”方程说，“但我要让他知道，现在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了。”
赵明阳果然没有道歉。
但群里那条消息，第二天悄悄删了。
没有道歉，没有说明，就是删了。
行业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第三周，优鲜生活的投放数据出了月度报告。
ROI：1:4.6。
距离我承诺的4.8，只差0.2。
韩总打来电话。
“苏薇，数据我看了。比我预期的好。”
“谢谢韩总。下个月会更好。”
“我信。”他顿了顿，“另外，我有个朋友，’悦购商城’的CMO，想跟你聊聊。”
“什么方向？”
“年度品牌投放，预算3000万。”
3000万。
比优鲜生活大一倍。
“韩总，谢谢您引荐。”
“别客气。”他说，“你的活做得好，我自然愿意推荐。”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创业园区的停车场，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