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念念，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我说，“我老公有两张结婚证。”
“……。”苏婉粗口，“你怎么发现的？”
“我找衣服的时候翻到的。”
“那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说，“你帮我查。越详细越好。住址，工作单位，身份证号，银行流水，能查的都查。”
“行。你等着。”
我挂了电话。
孩子在我怀里睡着了。小小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
我低头看着她。
“不怕。”我轻声说，“妈妈会处理的。”
产假前交接工作的时候，我跟苏婉说过：有事随时找我。
现在，是她帮我的时候了。
3.
陈浩宇走后第三天，婆婆又来了。
她带了一锅鸡汤，说是给我补身体。
“月子里要多喝汤，水才足。”她把鸡汤放到桌上，“浩宇不在家，我来照顾你。”
“谢谢妈。”
“谢什么，一家人。”她在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浩宇这孩子，也是忙。整天出差，顾不上家。”
我端着鸡汤，没说话。
“不过也没办法，”她继续说，“那边也快生了，他不去看看不放心。”
我的手顿了一下。
“妈，你说什么？”
婆婆愣住了。
她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我……我是说，那边的也快结束了，他不去盯着不放心。”
“哦。”我低下头，继续喝汤。
婆婆站起来，去厨房忙活去了。
我听见她在厨房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没事没事，我说漏嘴了……她应该没听懂……你放心……”
我放下碗。
那边也快生了。
原来婆婆也知道。
一直都知道。
整个陈家都在骗我。
晚上，苏婉发来了调查结果。
何曼，二十八岁，自由职业。住在城南某小区，和陈浩宇名下那套婚前房产隔了两条街。
她怀孕八个月。预产期下个月初。
比我晚一个月。
也就是说，在我怀孕的时候，陈浩宇让另一个女人也怀孕了。然后他娶了她。
我翻看苏婉发来的资料。里面有何曼的照片，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小腹隆起，穿着孕妇装，笑得很甜。
照片是在一家母婴店门口拍的。旁边站着的人是陈浩宇。
他搂着她的肩膀，笑容和他搂着我时一模一样。
我把照片放大，看了看期。上个月。
那时候我还在医院待产，他说去公司开会。
“念念，你还好吗？”苏婉发来消息。
“我还好。”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把他的财产也查一下。”我说，“所有的。包括他转移的那些。”
“行。”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像碎掉的玻璃渣。
三年。
我和这个人结婚三年。
我以为我们是夫妻，他却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家。
我以为婆婆是长辈，她却帮着儿子骗我。
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就会有回报。
我错了。
但没关系。
做律师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人间荒唐。出轨的、转移财产的、重婚的，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