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这次我等着他。】
【第四章】
第三天。
我在钟伯的事务所里看爸妈留下的资料。牛皮纸信封里有三样东西：一份修车记录、一段录音、和我妈的手写笔记。
修车记录标注了刹车油管的检修时间——爸妈出事前一周。全项检测正常。
笔记是我妈的字，歪歪斜斜写了半页：「陆衍约了老姜谈棠记扩张的资金方案。老姜不同意让陆家控股。他们吵过。」
录音还没来得及听。
我的手机先炸了。
第一个电话——棠记旗舰店店长打来的：「老板娘，卫生局来了！说有群众举报后厨使用过期原料——可原料都是这周到的货啊！」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全是记者。
我打开新闻APP。
热搜第三。
「知名连锁烘焙品牌棠记被曝使用过期原料，涉事门店已停业整顿。」
配图是检查员举着一袋面粉的照片。生产期被画了红圈。
评论区已经炸了。
「棠记完了吧。吃了三年的糕点，想吐。」
「之前还觉得他们家桂花糕好吃，这辈子都不去了。」
「老板是谁？必须追责！」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钟伯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一沉。
「陆衍动手了？」
「他要是不动手，我反而要怀疑他是不是换了个人。」
我拿回手机，给店长发微信：「把这批原料的进货单、供应商合同、签收记录全部拍照存档。重点看那袋面粉——包装封口有没有被二次开封的痕迹。」
然后拨了另一个号码。
接电话的人叫许可。上辈子我在新闻上看到过她的名字——最佳独立记者奖得主。
这辈子，我提前联系了她。
「许记者。棠记食品安全的事你看到了？」
「看到了。」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你说的那些东西，准备好了吗？」
「还差最后一步。给我三天。」
三天里，陆衍没闲着。
第一天，棠记六家门店被要求停业整顿。
第二天，姜瑶在社交平台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她在实验室里”研发”新品的照片——摆拍的，我一眼就认得出来，她连打蛋器都拿反了。文案写的是：「很心痛，棠记是我的心血，一定会查相给大家一个交代。」
评论区一片心疼。
「瑶瑶加油！」
「支持原创设计师！」
「那个姜棠才是老板？瑶瑶明明才是真正做事的人。」
我看着那条动态，锁屏。
【姜瑶，你连打蛋器正反面都分不清。你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台前拍照的时候，没人告诉你那把蛋抽拿倒了？】
第三天，陆衍派人找我”谈判”。
来的是方洁。
她站在钟伯事务所门口，一身黑色大衣，手里拎着档案袋。
「陆太太。」她把档案袋递过来。「陆总说了，食品安全的事他可以帮你摆平。条件是签一份新的股权转让协议。这次不是无偿转让——陆总愿意出五十万买断您的股份。」
五十万。
棠记的品牌估值是三千万。
我接过档案袋。打开。看了三秒。合上。
「方洁，替我带句话给陆衍。」
「说。」
「五十万？买我的棠记？」我笑出了声。「他是嫌我姜棠傻，还是觉得自己穷到只出得起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