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要尚主?”
他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希冀瞬间被屈辱和错愕取代。
他没想到,我会用这样羞辱的口吻同他说话。
他垂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雪地上,声音嘶哑:“罪臣不敢。”
“不敢?”我轻笑出声,笑声清脆,却比这风雪还要冷,“你若不敢,为何要招惹本宫?顾明渊,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得了本宫的青眼,就能平步青云,摆脱你质子的身份了?”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
他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很好,这才是他该有的反应。
恨吧,用尽全力地恨我吧。
只有这样,这场游戏才有趣。
“抬起头来。”我命令道。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顺从地抬起了头,眼中是压抑的怒火和不甘。
“本宫今可以救你。”我欣赏着他眼中的挣扎,慢悠悠地抛出诱饵。
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但是,”我话锋一转,“本宫不养无用之人。你想要本宫的恩赐,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我转身,对着身后的内侍道:“将顾公子‘请’进殿内。”
内侍得令,一左一右架起冻得僵硬的顾明渊,几乎是拖着他进了温暖的内殿。
炭火烧得正旺,殿内温暖如春。
顾明渊被扔在冰冷的地板上,狼狈不堪。
我款款走到主位上坐下,接过宫女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
秋月和其他宫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我到底要做什么。
她们以为我心软了,有宫女大胆劝我:“公主,顾公子身上都湿透了,不若赐下姜汤和净的衣物……”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宫女吓得立刻闭上了嘴,殿内噤若寒蝉。
我这是在立威。
立给顾明渊看,也立给这满殿的奴才看。
从今起,我楚昭阳,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恋爱脑公主。
我的灵猫“破云”从软榻上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我脚边,用头蹭了蹭我的裙摆。
它通体雪白,唯有四爪和尾尖是墨色,一双异色的眼瞳,一金一蓝,充满了灵性。
前世,正是它拼尽最后一口气撞碎魂器,才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这一世,它是我唯一的慰藉和伙伴。
破云走到顾明渊面前,停下脚步,对着他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低吼。
它能感知到人心最深处的恶意。
顾明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我伸出手,将破云抱进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它柔顺的毛发。
“乖,破云。”我轻声说,“脏东西而已,不值得生气。”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明渊的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精彩纷呈。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羞辱够了,该办正事了。
我命人取来笔墨纸砚。
“顾明渊,”我看着他,“本宫救你,可以。但你要亲手为我研墨,立下字据,永不负我。”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让他这个前朝皇子,未来的天子,为一个公主研墨立誓,这比了他还难受。
“怎么?不愿意?”我挑眉,“那便继续跪着吧。父皇的性子你清楚,没有我的求情,你今夜怕是要冻死在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