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的脸黑沉得吓人。他手中捏着一封密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换嫁……”他低低地念着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好一个卫家,好一个卫婉儿。”
身后的暗卫单膝跪地,头垂得极低:“主子,消息确凿。卫家为了攀附权贵,早在半月前便暗中运作,迫大小姐就范。如今大小姐已被他们软禁在清心院,而卫婉儿,明便要以世子妃的身份,踏入这侯府的大门。”
“呵……”萧夜冷笑一声,随手将那封密信扔进炭盆。
火舌瞬间吞噬了纸张,橘红色的火焰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宛如修罗降世。
“本世子的侯府,是他们卫家想来就来,想换人就换人的吗?”
他转过轮椅,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备车。去萧国公府。”
……
翌清晨,卫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卫老爷穿着崭新的绸缎长袍,满面红光地站在大门口,迎接来自镇北侯府的迎亲队伍。虽然昨卫婉儿突发怪病,身上起了不少红疹,但为了侯府的荣华,王氏硬是给她涂了厚厚的脂粉,遮掩了下去。
“来了!来了!”人群一阵动。
只见远处来了一队人马,却并非昨那般寒酸,而是浩浩荡荡,气势汹汹。为首的并非迎亲的喜婆,而是一顶八抬大轿,轿帘紧闭,透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卫老爷心中咯噔一下,这阵仗,怎么不像是来接亲的,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大轿在卫府门前停下。两名身着麒麟服、腰佩绣春刀的侍卫上前,猛地掀开轿帘。
走出的并非新郎,而是一位身着紫金蟒袍、头戴玉冠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威严,不怒自威,正是当朝权势滔天的萧国公——萧夜的父亲。
而在他身后,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缓缓步出,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正是萧国公夫人。
卫老爷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虽是商户,但也听说过这位国公爷的名头,那可是跺一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怎么今……亲自来了?
“下官……草民……参见国公爷,参见国公夫人!”卫老爷慌忙跪下行大礼,额头冷汗直流。
萧国公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卫老爷,好大的排场啊。今是你家二小姐出阁?”
“是……是……”卫老爷颤声答道。
“哼!”萧国公冷哼一声,声音如惊雷炸响,“本公今来,是奉了圣旨,特来问问你卫家,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欺君罔上?”卫老爷魂飞魄散,连连叩头,“草民不敢!草民不敢啊!”
“不敢?”萧国公夫人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如刀,“昨你们卫家送去侯府的聘礼,里面那只癞蛤蟆,可是本夫人特意吩咐下去的‘聘礼’。那是西域进贡的‘金蟾蛊’,专克皇室血脉。你们卫家,是想毒害我儿,意图谋反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卫老爷面如死灰,那只癞蛤蟆竟是毒物?不……那是卫洛柠给的啊!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父亲,母亲,这只癞蛤蟆,乃是儿子特意嘱咐卫家准备的。说是……给未来的弟媳解毒用的。”
萧夜坐在轮椅上,由暗卫推着,缓缓从人群中驶出。他面色虽然苍白,但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却让人喘不过气来。
“夜儿……”萧国公夫妇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萧夜并未理会卫老爷求救的目光,而是径直看向卫府内院的方向,声音陡然转冷:“卫婉儿既然身子骨这么弱,连只癞蛤蟆都养不活,又怎能伺候本世子?今这亲,不结也罢!”
“来人!”萧国公大手一挥,厉声喝道,“卫家意图用妖术蛊惑世子,即起,查封卫氏商行,所有账目充公,卫家上下,全部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是!”身后的锦衣卫如狼似虎般冲入卫府。
“不!国公爷饶命!世子爷饶命啊!”卫老爷瘫软在地,绝望地嘶吼着。
王氏更是吓得晕死过去。
卫婉儿躲在喜房内,听到外面的动静,惊恐地掀开盖头。她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布满红疹的脸,终于意识到,她和卫家,彻底完了。
“大姐……大姐救我……”她哭喊着,却无人应答。
萧夜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仿佛穿透了重重院墙,落在了清心院那个孤傲的身影上。
他转过轮椅,对身后的暗卫吩咐道:“去,把大小姐接出来。另外,把那只癞蛤蟆,给本世子送到天牢去。卫婉儿不是喜欢吗?那就让她在牢里,好好养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