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住了沙发。
“你的身家——”
“账面上大概四十多个亿。但这个数字每天都在变。”
她深呼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嫁了个隐形富豪。”
“抱歉瞒了你这么久。”
“三年。”她伸出三手指，“整整三年。我妈骂你窝囊的时候，你在心里是不是偷偷翻白眼？”
“没有。我只是在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一个让我确定你不会因为钱而改变的时机。”
她看着我，目光复杂。
“你在试探我？”
“不是试探。是保护。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我身边是冲着钱来的吗？合伙人、供应商、所谓的朋友。你是唯一一个在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嫁给我的人。”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需要消化一下。”
“给你时间。”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今天先不搬。我回去收拾收拾。”
“好。”
回出租屋的路上，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她大学室友方婷。
“晚晴！结婚你没去？你妈在亲戚群里说你们两口子不懂事，故意跑出国不回来，害得酒店的钱没人担。”
“方婷，我妈怎么说的？”
“原话是：’大女儿嫁了个窝囊废，不但帮不了家里，还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她嫁给姓陈的。’”
林晚晴攥紧了手机。
“还有呢？”
“妹在群里说你们夫妻忘恩负义。夫也发了一条，说以后跟你们断绝来往。”
“断就断。”
方婷在那头顿了一下。
“晚晴，你变了。”
“不是变了，是受够了。”
挂了电话，她看着我。
“陈远。”
“嗯？”
“我想明白了。搬。明天就搬。”
第8章
搬进复式的那天，赵明带了一个物业团队来帮忙。
林晚晴看着六个人搬箱子、布置花瓶、调试智能家居系统，站在客厅中间手足无措。
“我们在出租屋那边总共就七个箱子。”
“嗯。”
“你这房子的一个衣帽间比我们那套房子都大。”
“习惯就好。”
她拉开衣帽间的门，愣了。
里面已经挂满了衣服。
全是女装。
“你什么时候——”
“上周在巴黎的时候让人准备的。你的尺码我知道。”
她翻了翻吊牌。
香奈儿、迪奥、普拉达。
“陈远！”
“嗯？”
“一件大衣十二万？！”
“便宜的。”
她把吊牌塞回去，退后两步。
“我穿不了这些。”
“那就先挂着。什么时候想穿什么时候穿。”
手机响了。
赵明发来一条消息：“周德荣正式向远辰提交了供应商申请，附带了一份降价百分之十五的报价方案。同时，他通过中间人传话，说如果拿到远辰的订单，婚宴那二十一万他可以自己消化。”
我回了两个字：“拒绝。”
赵明秒回：“收到。另外，有个情况需要您判断。周德荣把远辰那个三千万的当成了救命稻草。如果拿不到这个订单，东升建材最多再撑一个月。”
“一个月？”
“上周他最大的一个工地停了，甲方说资金链断了，工程款无限期延后。他现在手上三个全在垫资，总共垫了四千多万，一分钱都没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