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画面飞速倒退。
直到进度条卡在了昨晚。
画面里,我刚出门去洗手间。
门刚关上,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我的房间。
是顾恒。
然后鬼鬼祟祟拿着文件从我的房间出来。
我脸上挂上茫然无措的表情:“顾恒?他怎么能做这种事?”
领导看着画面,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冤枉你了。”领导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
“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上面已经决定,所有相关考卷,全部作废重改,启用B卷。”
“高考结束前,这件事必须严密封锁。考生现在心态最脆弱,不能让任何混乱影响到他们。”
我点点头。
“还有。”
领导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我们会立刻送检所有物证。一旦指纹证据确凿,高考结束当天,就立马抓人。”
他看着我,叮嘱道:“齐妍那边,你暂时也别露馅。别让他察觉到异常。”
走出会议室时,我把手按在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剧烈跳动。
你们等着吧。
3.
我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屋里灯火通明,却没有半分温度。
我刚坐下,随手刷了下手机,瞳孔骤然一缩。
顾恒发了朋友圈。
文案刺眼得很:【生物内部押题,高度接近本次高考,50块一份,命中率100%,不中全额退款。】
我心口一紧。
他疯了,真敢卖。
我起身走到他卧室门口,抬手敲门。
“什么?”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我压着声音,尽量平静:“顾恒,你朋友圈发的那套题是什么意思?你真知道高考题?”
门还没开,小姨先冲了过来,一把把我往旁边拨:“你喊什么喊!恒恒怎么可能知道高考题?就是自己整理的押题卷,我家顾恒聪明怎么了!”
妈妈拖着拖把从客厅过来,拖布在地上一甩,阴阳怪气地嗤笑:
“还是顾恒有脑子,知道趁高考赚点钱。反正考生都是临时抱佛脚,有人愿意买,碍着你什么事了?”
“这不行。”我声音绷紧。
“这是违法的。”
“违法?”妈妈猛地把扫把往地上一砸。
哐当一声吓了我一跳。
她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有什么不行!你当个破老师,死脑筋,赚那点死工资够什么?还不如早点嫁人!”
“上次王家说给50万彩礼娶你,就冲你这个优良基因,你居然不同意!你就是故意跟家里作对,这么多钱你不要,你就给我啊,没良心的东西!”
“我是为他好……”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猛地甩在我脸上。
妈妈那张平慈爱的脸此刻扭曲狰狞:“你安的什么心我不知道吗?我是你妈,我说什么就听着!”
她死死瞪着我,唾沫星子飞溅:“你个不孝女!当初你爸死的时候怎么没把你一起带走!留着你现在只会跟家里作对,添堵!”
我爸死的时候怎么没有带上我。
这句话像一把匕首,狠狠捅进了我最柔软的伤口深处。
父亲早逝,我自小在单亲妈妈的拉扯下长大,的思想早已深蒂固。
脸上辣地疼,心口更是一阵阵抽痛的酸涩。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勉强压下那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