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备用手机,开启录屏功能。
把陈耀在直播间说的每一句谎言、每一句诽谤,全部同步录制下来。
接着,我打开了一个隐藏的APP。
这是当初为了监控保姆安装的针孔摄像头。
后来保姆被陈耀辞退,这几个摄像头被我悄悄隐藏在客厅和婴儿房的角落。
陈耀本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我快速翻找这几个月的云端录像。
视频里。
清清楚楚记录了他如何给几个月的婴儿刮痧,刮到皮下大面积出血。
记录了他如何按着孩子的头,她喝黑漆漆的符水和烂树叶熬的汁。
甚至记录了刘彩红在旁边恶毒的咒骂:“饿她几天显瘦,直播间的蠢货才会心疼打赏。”
我将这些视频全部下载,打包加密。
随后,我利用之前偷偷记下的密码,登入了陈耀的微信网页版。
点开那个名为“古中医内部传人”的千人群。
群里乌烟瘴气,全是鼓吹喝尿治癌、香灰退烧的邪教言论。
我快速截图保留了陈耀向“张神医”高价买假药的转账记录。
更查到了一个致命的证据。
陈耀不仅是信徒,他已经在做“神医”的下线。
他拿女儿当引流工具,准备在下个月带货割粉丝韭菜。
一切证据收集完毕,全部存入一个防水防磁的U盘。
就在这时,群里弹出一条陈耀的新消息。
“张神医,我女儿体内的寒毒太深了,今晚凌晨三点,我准备在直播间给她施展火,请您在线指导。”
张神医回复:“善哉。火针入,烧尽胎毒,此乃大功德。”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火。
那是把烧红的粗针直接扎进婴儿的位。
这会直接引起婴儿大面积感染,甚至当场休克致死。
前世,囡囡就是死在这一招下。
我决不能让悲剧重演。
必须立刻带女儿走。
我冷着脸清点随身物品,带上所有证件、U盘和女儿的必需品。
临走前,我拿起笔。
在桌上留下一张伪造的认罪书。
上面模仿我平时崩溃时的语气,写着我精神压力太大,无法面对网暴。
做完这一切,我把熟睡的囡囡绑在前。
听着书房里陈耀还在声嘶力竭地卖惨。
我无声地推开了卧室的窗户。
“今晚凌晨三点,火一开,这孩子体内的寒毒必能连拔起,家人们敬请期待!”
第5章
“想拔我女儿的寒毒?你还是先给自己准备好棺材吧。”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翻身跃出别墅后窗。
凌晨三点。
外面下着暴雨,狂风裹挟着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为了躲避陈耀的视线,以及可能被狂热粉丝认出的风险,我不敢叫网约车。
我用宽大的雨衣将囡囡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
在雨夜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足足跑了两公里,才在城乡结合部拦下一辆黑车。
我没有去正规酒店。
而是找了一家偏僻破旧的招待所。
用现金开了一间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浑身湿透,脱力地滑坐在地上。
第一件事就是给发着低烧的囡囡喂下正常的儿童退烧药。
看着她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呼吸变得平稳,我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