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天,他给他弟弟二十万还觉得理所当然。
我盯着他:“陈默,那是我爸!在抢救!等不了!你妈要二十万给你弟弟买房,我们眼睛不眨就给了。现在我爸等着钱救命,你就说这些?”
陈默恼羞成怒:“那能一样吗?妈那是为了亮亮结婚,是正事!再说钱不是给出去了吗?我也没办法!”
我气得发抖,但没时间吵。
突然想到婆婆,她手里应该有积蓄。
“找你妈!妈手里肯定有钱,先救急,这钱算我们借的,我打借条,以后一定还!”
陈默立刻摇头:“不行!妈的钱是她的棺材本,怎么能动?”
棺材本?我父亲的命,还比不上她的棺材本?
看着他自私懦弱的嘴脸,上一世病床前的无助冰冷再次涌来。
“行,陈默,我记住了。送我去医院,钱我自己想办法。”
去医院的路上,我无视他试图解释的话,开始疯狂打电话。
给最好的闺蜜,给关系好的同事,给亲戚。
恳切求助。
好在平时人缘不错,父母为人厚道。
几个电话后,终于凑齐十五万。
赶到医院,母亲在抢救室外哭成泪人。
我把凑来的钱交上,紧紧抱住她。
陈默跟来,试图安慰,被我冷冷推开。
他讪讪站在一边。
缴费时,护士随口问:“你是患者女儿?你爱人呢?”
我看着不远处低头玩手机的陈默,平静地说:“他死了。”
护士吓了一跳,没敢吱声。
6
手术室的灯亮着,我握着母亲冰凉的手,焦急地等待。
陈默坐在远处塑料椅上,偶尔刷手机,偶尔看过来,但始终没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电话响了。
在寂静走廊里,我还是隐约听到婆婆的大嗓门透过话筒传来:
“……什么?你老丈人病了?……要手术啊?那得花不少钱吧?……哎哟,这真是……默默啊,妈可跟你说,这生病花钱是无底洞,你可别犯傻把你爸留下的老底子填进去!你还有妈,还有亮亮要顾!周晓她爸有医保吧?让她自己想办法!……”
而陈默在电话里,只是“嗯嗯”应着。
陈默打完电话回来,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妈打电话问问情况……她也挺担心。她说……让你别太急,爸会没事的。”
我抬眼看他:“担心?担心你们陈家的钱被我爸这个‘无底洞’用掉吧?”
陈默脸色一变:“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她也是为我们好……”
“为我们好?”我打断他,“陈默,刚才二十万,眼睛不眨给你弟弟。现在我爸等着钱救命,你妈让你别犯傻,让你顾着他们。你呢?你默认了,对吗?在你心里,你妈你弟是家人,我爸妈就是外人,是累赘,对吗?”
陈默被我刺得满脸通红,恼火道:“周晓!你爸生病我也急!但你讲点道理!那二十万是之前说好的!现在突然要这么多钱,我一时周转不开很正常!妈的话是不好听,但她是长辈,你理解一下不行吗?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
我连争吵的力气都没了。
跟这么一个不可理喻又没良心的人,有什么可说?
我转过头,不再看他:“离我远点。”
这时,闺蜜林悦提着保温桶和水果匆匆赶来,一把抱住我:“晓晓,别怕,叔叔会好的。钱够吗?不够我这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