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跟我上楼看,小白在我家里。”
我带他们上楼。
到家一开门。
小白不在。
阳台没有,床底没有。
我叫它,没有回应。
心里“咯噔”一下。
“我……我真的有一只猫,叫小白,一只流浪猫,是我妈喂起来的……”
我越解释,越没人信。
李阿姨哭得更凶。
“贝贝啊!我的贝贝!”
赵国伟拍了拍李阿姨的肩。
“李姐,你别急。我们报警。”
说完,他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很快,快得像错觉。
但我捕捉到了。
那一瞬间,我心里忽然一紧。
一个念头闪过——
这件事,不是意外。
当天晚上,业主群炸了。
有人截图了监控发群里。
有人把我的名字、门牌、职业全曝光了。
“2栋502的林晚秋,偷猫贼!”
“下流!”
“这种人还做审计?!”
“人品有问题!”
“把她赶出小区!”
我一条条看。
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想到了一件事。
前一天晚上,小白没来吃饭。
我还以为它去别的楼串门了。
第二天一早,它也没回来。
我心里空了一块。
小白,再也没有回来。
3.
从那天起,我成了阳光花园小区的“偷猫贼”。
一开始是红漆。
“偷猫贼滚出小区。”
写在我家门上,一个字一个字,用红漆。
我擦了两个小时。
擦完第二天,又被写上。
“偷猫贼”。
这一次是黑漆。
接着是狗屎。
门口,电梯里,楼道里,每隔几天就有一堆。
有一次,我下楼,脚踩进去一整只。
鞋子报废。
我换了鞋,上楼。
三楼张姨在门口看着我。
她笑。
“哟,踩屎了?活该。”
她身后的孙子才五岁。
孩子抬头。
“,那个阿姨就是偷猫的阿姨吗?”
张姨大声说:“对!就是她!以后离她远点!”
孩子跟着她学。
“偷猫阿姨!偷猫阿姨!”
他笑。
我站在楼道里,没说话。
两年。
这是两年的开始。
楼道里遇见任何人,都躲着走。
业主群里我被踢出去了。
新的业主群,没人加我。
小区里的便利店,老板不给我东西。
“不卖给偷猫贼。”
她当着我的面说。
有一次,我去得早,在自动门外捡到一个传单。
“坚决小区害群之马林晚秋!”
传单上有我的照片。
张贴在每一个单元的门口。
我撕下来。
第二天,又贴上了。
最难受的是孩子。
小区里有一群小孩,五六岁。
他们把“偷猫阿姨”当成游戏。
见到我就喊。
有时候跟着我,一直追到楼下。
我跟他们吼过一次。
“别跟着我了!”
结果第二天,群里又炸了。
“林晚秋威胁孩子!”
“这种人报警抓起来!”
再后来,我学会了不吭声。
出门戴帽子、戴口罩。
快进快出。
菜一周买一次,一次买够。
那段时间,我瘦了十二斤。
晚上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