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
她看了一眼里屋，没人。
“你能不能，加一下我微信？”
她拿出手机。
我没问为什么。
扫了码。
出门。
走出一百米，手机震了。
小张：“林姐，对不起。这两年我看着你被欺负，我心里不是滋味。”
小张：“我知道你想查什么。”
小张：“我等了你两年。”
我站在路边。
那一刻，我眼眶有点热。
但我忍住了。
回他：“你告诉我怎么查。”
小张：“今晚十一点。后门。我有东西给你。”
我那天晚上去了。
她给了我一个U盘。
塞过来，什么都没说。
转身就走。
“林姐。”她突然回头，“我爸爸是去年老支书。他去世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个小区的钱，不净。”
她走进黑暗里。
我攥着那个U盘回家。
进电脑。
里面有一个文件夹。
名字是：“账”。
我点开。
那一晚，我一直没睡。
第二天早上，小白没回来的那个早上，我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感觉——
小白之所以消失，和这本账，是有关系的。
我要把账，弄清楚。
5.
U盘里的东西，是物业公司的内部文件。
电梯维保公司的对公账户，收款单位：赵国伟名下的“恒安电梯技术有限公司”。
绿化工程公司，法人是赵国伟的表弟。
外墙清洗公司，股东里有一个人，是王志强的妻子。
我一个一个查。
所有跟小区有大额资金往来的供应商，背后都是这三个人。
维修基金从三年前开始，流出去了八百四十六万。
这是个天文数字。
账面上全是“设备更新”、“管道维修”、“电梯大修”、“公共区域改造”。
但是电梯还是那一台老电梯。
路灯还是那几盏坏着的路灯。
管道还是每年漏水。
钱去哪儿了？
钱转进了赵国伟自己注册的那几家空壳公司。
我把这些，一条条记下来。
我是审计师。
我知道这叫什么。
这叫职务侵占。
涉案金额上百万，是刑事立案起点的几十倍。
这只是第一层。
晚上，小张给我发微信。
“林姐，你找到那笔车位的账了吗？”
“什么车位？”
“小区地下车库，47个车位。物业说是‘暂时出租’，其实早就被‘卖’了。”
“卖给谁？”
“谁出钱谁用。一个车位五万到八万不等。”
“这钱进了小区账户？”
“没有。直接进了赵经理和王主任的私人账户。”
我心里一凉。
“这怎么查？”
“我明天给你。”
她把车库的出入记录，配上物业内部的“车位暂租协议”，一起给了我。
47份协议。
每一份上面，都有赵国伟的签字。
买车位的人不知道，这车位本来就是业主共有的公共资源。
他们花五万八万“租”下来，还真以为占了便宜。
160多万。
没进小区账。
全进了两个人的腰包。
王志强和赵国伟，对半分。
我把这份，记到第二页。
第三天，我去了7栋1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