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这几个词，在座一半人能听懂。
另一半人虽然听不懂，但能看懂陆晨的表情。
他的脸白了。
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旁边的林薇在PPT上疯狂翻页，试图找到答案。
找不到。
因为这些实验细节从来没有写进任何文档。
全在我脑子里。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二秒。
我输了。
陆晨的额头上冒出了汗。
他开口了：“这个……我们还在讨论中，后续会确定方案。”
“确定方案？”我的声音依然平：“赵经理刚才说下周就要启动，您作为负责人，核心存储方案还没定？”
没有人接话。
赵毅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我没再追问。
坐下来。
会议在一种极其尴尬的氛围中草草收场。
散会后五分钟。
茶水间。
林薇先到的。
她堵在饮水机前面，脸上已经没了白天那副柔弱相。
“苏念，你什么意思？”
“故意让我们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我拧开杯盖，接水。
“你自己不懂，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林薇的声音拔尖了。
“你少在那装清高！陆晨选我不选你，是因为你本不配！”
“你就是个除了写代码什么都不会的工具人，离了公司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说话。
陆晨走进来了。
他站在门口，双手抱在前。
“念念，差不多了吧。”
“非要搞成这个样子吗？”
他停顿了一下，换上了一种“深思熟虑”的口吻。
“这样，你现在去跟赵毅说，是你主动让出来的，说你最近状态不好，希望我来接手。”
“然后把朋友圈删掉，回家好好过子。”
“家里那套两居室，离婚的时候可以写你名字。”
“但’曙光计划’的所有源代码、架构文档、技术笔记，全部交给我。”
真正的目的来了。
不是婚姻，不是感情。
是。
是我写的每一行代码。
我放下水杯。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他们开口的第一秒，录音已经在跑了。
我没有解释。
直接打开通讯录，找到“催命符”，拨号，外放。
陆晨和林薇同时皱眉。
不明白我要什么。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婆婆的声音窜出来：“你这个丧门星还敢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苏念，你要是再不滚回来给我跪下认错，我明天就带人去你爸妈单位闹——”
“妈。”
我的声音盖过了她的。
“陆晨在我旁边。”
电话那头的声音卡住了。
我继续说。
“他刚才说，在外面找女人是我的。”
“他说只要我把房子和都让出来，就还愿意跟我过。”
“他让我别闹了。”
茶水间安静了。
陆晨的脸从白转青。
林薇张着嘴，忘了关上。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持续了大概七秒。
婆婆在消化。
她可以对着外人颠倒黑白。
但当这些话是从她宝贝儿子嘴里“说”出来的——她没法骂儿子。
“没别的事了。”
我挂了电话。
然后打开朋友圈。
发了一条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