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李倩能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
05
学校后面的咖啡馆。
还是老样子。
我推门进去。
李倩已经到了。
她坐在角落的位置，低着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她看起来很憔悴。
化了妆，也掩盖不住眼下的黑眼圈。
我在她对面坐下。
她抬头看我。
眼神复杂。
有恐惧，有愧疚，还有一丝怨恨。
“你来了。”
“你想说什么？”我开门见山。
她咬着嘴唇。
“昨天晚上，你走之后，王浩发了很大的火。”
“他把饭店的桌子都掀了。”
“他说，你故意让他难堪。”
我没说话。
静静地看着她。
她似乎需要一些时间来组织语言。
或者说，下定决心。
“陈阳，许航的死，真的不是意外。”
她说出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心脏猛地一缩。
虽然早有预感。
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阵窒息。
“细节。”
我只说了两个字。
“是王浩。”
她双手紧紧抓住咖啡杯，指节发白。
“出事那天，在车上，他们吵架了。”
“为了公司的股份。”
“许航说，王浩做假账，挪用公款。”
“许航要把他踢出公司。”
“王浩不同意，两个人就在车上吵起来了。”
“许航在开车，王浩去抢他的方向盘。”
“然后……”
“车就失控了。”
“撞上了那辆大货车。”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我却一个音符都听不见。
耳边只有李倩颤抖的声音。
和车轮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叫。
原来，真相是这样。
不是谋。
是过失人。
王浩，为了钱，为了公司，害死了自己最好的兄弟。
“为什么当时不说？”我问她。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李倩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不敢。”
“王浩威胁我。”
“他说，如果我敢说出去，他就说是我抢的方向盘。”
“他说，当时车里没有监控，我说什么都没人信。”
“他还说，会给我一大笔钱，让我过上好子的。”
她哭着看我。
“陈阳，我当时真的害怕。”
“我不想坐牢。”
“我也是鬼迷心窍。”
多么可笑的理由。
为了钱，为了自保。
她隐瞒了真相。
看着许航的家人痛哭。
看着我消沉。
看着王浩，坐享其成。
整整三年。
她是怎么心安理得的？
“所以，昨天那个监控，吓到你了？”
“你怕许航变成鬼，回来找你索命？”
她哭得更厉害了。
“是，我怕。”
“我天天做噩梦，梦见他浑身是血地问我，为什么不救他。”
“陈阳，我知道错了。”
“你帮帮我，我们去报警，去自首。”
她抓住我的手。
“我们一起指证王浩。”
“现在还来得及。”
她的手，又冷又湿。
我抽出我的手。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
我突然觉得很恶心。
三年前不说。
现在，看到一个酷似许航的人出现，就吓得要自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