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雨笑得那叫一个温柔：“没错啊，就是我，你上个月匹配到的那个队友，被你骂了一整局‘造口业’的本人。”
老二当场石化了。
晓雨起身，礼貌地朝我躲的方向点了点头。
“美芬阿姨，茶很好喝，相亲很愉快，但您儿子的赔款还麻烦监督一下，上个月他骂我，给我造成了心灵重大创伤。”
我坐在那里，眼看着老二站起身来鞠躬九十度。
“施主，贫僧愿意以身相许赎罪。”
晓雨：“你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
老二沉默半晌：“为了贫僧的吃鸡段位。”
晓雨眼睛一下亮了：“那加个微信，晚上双排。”
两个人就这么在我眼皮子底下，从相亲对象变成了吃鸡队友。
我寻思这可能也是一种进步，虽然方向似乎有点歪。
5
老大的良心发现只有三分钟。
给老二介绍了张晓雨之后，她对给介绍相亲这事忽然积极了起来。
积极到让人心慌。
周六一早，她就拎了个人回来。
是个男的。
我当时的眼眶都要瞪出来了。
老大解释说这是给老三安排的相亲。
“妈，你不是让我给老三介绍吗？我给介绍了，这是我初中同学张浩，知知底。”
张浩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一米八出头，短寸头，笑起来有虎牙。
老三在二楼往下探头，看了一眼，缩回去了。
三分钟后，老三下楼了。
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换了条收腿的休闲裤，上身是件白色的宽松毛衣，头发抓得蓬松自然，脸上只打了薄薄一层粉底，眼线画得若隐若现。
整个人又净又清爽，像个刚出校园的大学生。
我心里一惊。
完了，这是他遇到真正满意的相亲对象时的装扮。
平时见那些随便介绍的，他画得比花孔雀还花。
老大在老三下楼的时候眯起了眼。
张浩倒是很自然，站起来打招呼：“你好，是周念吧？周帅跟我提过你。”
老三难得有点拘谨，声音软了几分：“你好。”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上次这么说话是对着一只流浪猫。
那时候他还没想出家，只是常不想当人而已。
不对，想出家的是老二。
我脑子乱了。
老大拉着我往外走：“妈，我们出去一下，给年轻人点空间。”
我被她拽着出了门，还没走远就听见老三的笑声从屋里传出来。
是那种清脆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笑。
不是演出来的。
是真开心。
我转头看老大。
老大面无表情：“妈，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我说你现在才发现不对劲。
老大深吸一口气。
“张浩是我老公。”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老大又说：“不是前男友，也不是对象，是我户口本上的老公。”
我脑子又嗡了一下。
老大接着说：“我俩领证两年了，开放式婚姻。”
老大还在继续：“他是gay，我俩是合法掩护。”
我感觉我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屋里老三的笑声又传出来。
那笑声里带着某种蓄势待发的危险。
老大的脸终于变了。
“快进去，快把你家小儿女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