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派人手去找。”陆司珩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等等。”姜知意按住他的手,“哥,你的人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说明周桂兰藏得很深,或者说,有人在帮她藏。我们不能用常规的方式找。”
“那你想怎么做?”
姜知意咬着嘴唇思考了几秒,忽然眼睛一亮:“苏明远记里有一句话:‘周桂兰的老家在青溪镇,她有一个外甥在镇上开杂货铺。’如果她还活着,可能会和那个外甥有联系。”
陆司珩挑了挑眉:“青溪镇?那是海城下面一个偏远的小镇,开车要四五个小时。”
“我去。”姜知意说,“现在就去。”
陆司珩看了她两秒,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青溪镇比姜知意想象的要破旧得多。
这个小镇坐落在两座山的夹缝里,只有一条主街,街上稀稀拉拉地开着几家杂货铺、一个卫生所、一间邮政所。路面上坑坑洼洼的,昨晚刚下过雨,积了一摊摊浑浊的泥水。
陆司珩的车太显眼,他把车停在了镇口,和姜知意步行进去。两个人穿着低调的运动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起来像是来徒步的驴友。
杂货铺在街尾,门脸不大,门口堆着一箱箱饮料和方便面。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门口抽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面容黝黑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做体力活的。
“请问,这里是周桂兰的外甥开的店吗?”姜知意走上前,语气客气。
男人的手微微一顿,烟灰掉在了裤子上。他抬起头,目光在姜知意和陆司珩脸上来回扫了两遍,警惕地问:“你们是谁?找周桂兰什么?”
“我是姜怀远的女儿。”姜知意直截了当地说,同时从包里拿出那张老照片,指着照片上的沈若华,“这是我妈。我想找到周桂兰,问她一些关于我父母的事情。”
男人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嘴唇微微发抖。他猛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狠狠摁灭在脚边,站起身,低声说:“跟我来。”
他带着姜知意和陆司珩穿过杂货铺的后门,走进一条窄巷子,七拐八拐之后,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了下来。他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仄的小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青菜,墙角堆着一些杂物。
“姨,有人找你。”男人朝屋里喊了一声。
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一个老人在费力地挪动身体。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满头白发,脸上沟壑纵横,穿着一件灰色的棉布褂子,脚上是一双破旧的布鞋。她的眼睛不太好使,眯着眼看了半天,才颤巍巍地问:“谁啊?”
姜知意走上前,把照片递到老太太面前,声音微微发颤:“周婆婆,我叫姜知意。我是姜怀远和沈若华的女儿。我想问问你,二十年前那场火灾,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接过照片,凑到眼前看了又看,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大小姐……”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眶里涌出浑浊的泪水,“大小姐,你长这么大了……和你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忽然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姜知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