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恨也没有用。
一周后,陈硕居然带着那个叫王露的女人来了家里。
她是跟着陈硕一起回来的。
进门的时候,她挽着陈硕的胳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烫着大卷,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我正蹲在客厅地上洗瓶。
听见门响,抬头,看见她。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是王露,我同事。”
陈硕换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顺路过来看看妈。”
王露冲我笑了笑,那种笑我见过——不是善意,是同情里掺着一点优越感。
“嫂子辛苦了,照顾植物人很累吧?”
我没有站起来,蹲在地上,手里的瓶还在滴水。
“还行。”
陈硕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不耐烦,好像在嫌我不够热情。
他带着王露进了婆婆的房间,在里面待了大概十分钟。
我隐约听见王露说了句“阿姨一定会醒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他们出来的时候,陈硕顺手把婆婆房间的门带上了。
王露走的时候还主动跟我摆手:
“嫂子再见。”
我看着她挽着陈硕的胳膊进了电梯。
门关上以后,我抱着瓶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
那天晚上,陈硕没有回来吃饭。
凌晨的时候,他发了条消息:
“今晚加班,不回来了。”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我没有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