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记,这分明是一本诅咒书。
如果这上面写的是真的,那我是什么?怪物?还是……那个“人”的孩子?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
这么晚了,谁会来?
我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门口站着个黑影。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戴着一顶大草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明明没下雨,他为什么要穿雨衣?
“谁?”我隔着门问。
门外没动静。
我又敲了一下门板:“找谁?”
那个黑影慢慢抬起头。草帽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没有眉毛,嘴唇红得像抹了血。
“我是来送喜钱的。”
声音尖细,像是捏着嗓子说话的女声,又像是某种变声器发出的怪响。
我手心里全是汗:“我家没办喜事。”
“有啊。”黑影往前凑了一步,鼻子贴在门缝上,发出一阵嗅探声,“考上清北,难道不是大喜事?那可是……最好的‘祭品’。”
祭品。
这两个字像两钉子,扎进我耳朵里。
“你说什么?”
“嘿嘿嘿……”黑影笑起来,笑声像是在磨牙,“李翠兰没告诉你吗?你是那个学校的……特招生。也就是……饲料。”
我猛地拉开门。
门外空空荡荡。只有那个黑色的雨衣还在地上摆着,像是一摊死掉的皮囊。
一阵风吹过,那雨衣飘了起来。下面什么都没有。
我捡起雨衣,上面湿漉漉的,不是水,是血。腥臭味直冲脑门。
4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学校。
既然记里提到学校,那学校里肯定有线索。
正是暑假,学校里没什么人。大门紧闭,只有保安在传达室里打瞌睡。我翻墙进去的。
场上长满了杂草,篮球架子上锈迹斑斑。我顺着走廊往教室走。
我的教室在三楼。高三(二)班。
门锁着,窗户也是关着的。我透过玻璃往里看。
课桌椅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黑板上还留着没擦净的模拟考分数榜。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个,鲜红的颜色,像是一道伤口。
“谁在那?”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班主任老张。他穿着个大裤衩,手里拎着个蒲扇,一脸横肉。
“张老师。”我喊了一声。
老张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我来:“哟,栓子啊。咋回来了?忘带东西了?”
“没,就是来看看。”我指了指教室,“我能不能进去坐坐?”
“成吧。”老张从腰带上摸出一串钥匙,哗啦哗啦地开门,“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这地界。毕竟是在这考上清北的,风水宝地啊。”
门开了。一股粉笔灰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走到我的座位上。桌面上刻着很多字,都是以前的学生留下的。但我摸到了桌子底下。
那里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
一只眼睛。一只闭合的眼睛,下面画着一条波浪线。
我在精神病院妈的床单上,也见过类似的图案。那是她用指甲抠出来的。
“张老师,”我突然问,“这学校以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老张正扇着扇子,听我一问,手里的扇子停了。他眼神有些闪躲:“瞎打听啥?能出啥事?学校教书育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