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再逗留,立刻转身,快步离开了高架桥。
一路小跑回到刚才下车的地方。
还好,这个点还能打到车。
我钻进车里,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司机是个热情的大叔。
“姑娘,吓着了吧?脸都白了。”
“一个人大半夜别来这种地方,不安全。”
我勉强笑笑。
“是,我知道了。”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周毅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
我轻轻把他拍醒。
“怎么不去床上睡?”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等你呢。不是说加班吗,怎么这么晚?”
我含糊地说:“出了点问题,多耽误了一会儿。”
我不敢告诉他今晚发生的事。
他本来就反对我调查,知道了肯定更要阻止。
洗完澡躺在床上,我毫无睡意。
我拿出那枚鹰形徽章,在台灯下反复端详。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车标的一部分吗?还是某个品牌的标志?
我上网搜了很久。
“黑色展翅的鹰”、“鹰形徽章”、“金属鹰标”。
各种关键词都试过了。
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有军队的标志,有汽车改装件,还有一些牌的 logo。
但没有一个,和手里这个一模一样。
它似乎是独一无二的。
这反而让我更加确定,它和那辆神秘的跑车有关系。
这枚徽章,就是我唯一的线索。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饭。
周毅看我脸色不好,关心地问:“是不是太累了?”
“要不今天请个假,在家休息吧。”
我摇摇头。
“没事,我得出门一趟。”
“我的‘老头乐’还停在单位楼下呢。”
这是实话。
昨天出门调查,我把我的宝贝坐骑留在了单位的车棚。
我得去取回来。
吃完饭,我跟周毅告别,出了门。
坐地铁到了单位。
我们单位在一个老小区的院子里,停车很方便。
我走到楼后的车棚。
还没走近,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的那辆银灰色老头乐,孤零零地停在角落。
但它的姿态很奇怪。
像是趴在了地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过去。
车没倒。
但是,两个轮胎都瘪了。
被人用利器划破了,切口又深又长。
粉色的菜篮子被扯了下来,扔在一边。
车座上,也被人用刀划得乱七八糟。
我愣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不是小孩子的恶作剧。
这是报复。
是警告。
我的目光,落在车头的挡风玻璃上。
雨刮器下面,夹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我的手颤抖着,把纸条拿了出来。
打开。
上面是打印出来的几个字,黑体,加粗,透着一股冰冷的恶意。
“好奇心,会害死猫。”
我捏着纸条,手脚冰凉。
他们知道我。
他们知道我在调查。
昨天晚上的那辆黑色越野车,果然不是巧合。
他们不仅找到了我的人,还找到了我的车。
他们是在警告我,让我到此为止。
如果我再查下去,下一次被划破的,可能就不是轮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