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地,见不得陈屿娶媳妇哦!”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桂娣被噎了一下,随即扯着嗓子嚷起来:“你这话说的!我是他亲大伯母,我能跟他们家有仇?我这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陈屿家好?这些年……”
“这些年怎么了?”我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她,语气突然变得凌厉,“陈屿家这些年是吃你家大米,还是花过你家钱了?我今天嫁给陈屿,往后就是陈屿家的人,你不过是个大伯母,口口声声为我们家好,是把在坐的都当傻子不成,你分明是有别的心思,巴不得我掉头就走,让陈屿一家出丑,以为我看不出来?当我沈蓉锦没脑子还是没脾气!”
刘桂娣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王翠花在旁边打圆场:“哎呀,新娘子别生气嘛,大嫂也是好心,就是方式方法有点问题。咱们好好说,该给的红包给了,该走的形式走了,这不就行了?”
“二婶,我这可算不上生气。”我说,“我这个人还是讲道理的。”
“大伯母要红包,我没有不给吧,五十块钱一个,放在哪儿都不算小了。你们要是嫌少,那大家说个数,多少才算够?十万八万的我也有,但我就问一句,所有新嫁娘是不是都拿这个数,往后你们家儿子娶媳妇,我也去拦门,拿不到这个数,我可不依?”
刘桂娣脸色彻底变了:“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是理。”我收起笑容,“大伯母,今天是我大喜的子,我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你要是给我面子,红包收着,这拦门就算过了,往后大家还是亲戚。您要是不给这个面子,那也行,我就在这婚车里坐着,什么时候让我进门我什么时候下车?总归我坐着,你们站着,我车里还有空调。”
“反正我和陈屿已经领了证,白纸黑字盖着钢印,是板上钉钉的夫妻,今儿你们敢误我吉时,我往后就敢去你们家闹喜闹到误吉时,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我一边说着,当真就要去开车门准备重新上车。
8、
围观的村民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人说:“这新娘子厉害啊。”
有人笑:“刘桂娣这回踢到铁板了。”
还有人喊:“桂娣,算了吧,人家大喜的子,差不多得了!”
刘桂娣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像吃了苍蝇又吐不出来,她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几个亲戚,想找个人帮腔,可王翠花已经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其他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肯出头。
她一个人站在院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时候,陈屿的大姑陈德芳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陈德芳是陈屿爷爷的大女儿,嫁到隔壁村去了,平时不常回来。她在陈家排行老大,性子泼辣,说话办事利索,在亲戚里有点威望。今天她专门回来参加婚礼,一直站在人群后头看着,这会儿终于站出来了。
“大嫂,”陈德芳走到刘桂娣跟前,“行了,别闹了,孩子们的子,让孩子们自己过。你这拦门的,拦了几十分钟了,该拦的也拦了,该要的也要了,再闹下去不好看。”
刘桂娣见到陈德芳,气焰立刻矮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