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起来。
“是苏念吗？”
“我是。”
“我是智盈科技法务部的张律师。”
“陈总让我跟你对接一下。”
“明天发布会，你需要的所有证据，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
“另外，我们公司的技术鉴定专家，也会到场。”
“他会现场对你的研发志做真伪鉴定。”
“五分钟，我们就能给出结论。”
我笑了。
“还有，司法笔迹鉴定中心今天加急做了鉴定。”
“周明远变更申请书上你的签名，确认是伪造。”
“鉴定报告今晚送到。”
“明天可以直接当呈堂证据。”
“谢谢。”
挂了电话。
我抬头。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林婉在收拾东西，准备去吃饭。
她看见我，挥了挥手。
“姐，你确定不去呀？”
“不去。”
“那我们走啦~”
她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
明天。
明天这个时候。
她应该已经知道，什么叫“自作聪明”。
6.
晚上七点，我没回家。
我去了老张家。
老张老婆做了四个菜，留我吃饭。
吃完饭，我和老张坐在阳台上。
“小苏，你今天去陈总那里了。”
老张点了烟。
“嗯。”
“陈总怎么说？”
“他说他等了我三个月。”
老张笑了。
“陈志远是聪明人。”
“他当时就不应该跟周明远续约。”
我看着他。
“老张，你跟我说实话。”
“周明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张沉默了很久。
烟头一明一灭。
“小苏，我跟你说。”
“周明远做技术二十年。”
“他这一辈子，真正自己写出来的代码，不超过三万行。”
“他是个‘借力者’。”
“什么意思？”
“他拉，他找人。”
“找有能力的人，做有能力的事。”
“做完之后，他来署名。”
“署名第一，或者把第一发明人改成自己。”
我皱眉。
“以前发生过？”
老张点头。
“2018年，他带过一个博士。”
“叫陈宇飞，做储能控制算法的。”
“小伙子很厉害，做出了一个核心算法。”
“专利申请的时候，周明远是第一发明人。”
“陈宇飞是第二。”
“陈宇飞不服，跟他闹。”
“周明远做了什么？”
“他给陈宇飞调岗。”
“调到行政部门做助理。”
“晾了他半年。”
“陈宇飞最后，辞职走了。”
我看着夜空。
“那个专利现在还在？”
“在。”
“周明远卖给了一家公司。”
“卖了八百万。”
“陈宇飞，一分钱没拿到。”
我笑了。
“那他这次，以为自己能继续这么？”
老张抽烟。
“小苏，你听我说。”
“他这次想的，比以前更狠。”
“什么意思？”
老张转身看着我。
“陈志远的智盈科技，要做技术授权。”
“两点三亿，只是首期。”
“后续每年，有专利授权使用费。”
“按行业惯例，是销售额的百分之三。”
“这个产品，五年内年销售额预计三十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