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的笑容僵了半秒。
“这么小的事，你还挺坚持。”
“对，我这个人就是轴。”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陆衍舟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一堆文件。十几个中层管理者分坐两边。
所有人看向我。
我走过去，把报告放到他面前。
“改好了，第三页的数据已经核实过。”
他没看我，翻开报告扫了一眼。
“行了。”
我没走。
“陆总。”
他抬头。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关于今天在您办公室看到的——”
“林念。”
他打断我，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苏婉清靠在门框上，端着咖啡，笑意更浓了。
“没有别的事就出去。”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
身后传来苏婉清的声音。
“衍舟，你的咖啡。”
门关上了。
姜柠在茶水间拉住我。
“你疯了？在会议上跟陆总较劲？”
“我没有较劲。”
“整层楼都传开了，说你当众顶撞总裁。”
我灌了一口凉水。
“姜柠，你入职的时候，面试是几轮？”
“三轮，笔试加两轮面试。”
“有终面吗？”
“没有。”她歪头看我，“怎么了？”
“我面试了四轮。最后一轮是总裁亲自面的。”
“什么？”姜柠瞪大眼睛，“陆衍舟亲自面一个普通文员？”
“我当时也没觉得奇怪。”
“现在觉得了？”
我没回答。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人事部。
人事主管赵姐和我关系不错，我帮她女儿补过英语。
“赵姐，我想看看我自己的入职档案。”
赵姐犹豫了一下。
“按规矩不能给你看。”
“就看一眼，我想确认一下面试记录。”
她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抽出一个文件袋。
我翻开。
第一页是我的简历。
第二页是面试评分表。
第三页。
我的手停住了。
一张夹在档案里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陆衍舟的笔迹。
“此人直接录用，无需走正常流程。”
第3章
我把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字迹刚劲有力，签名后面盖了他的私章。
“赵姐，你知道这张纸条的事吗？”
赵姐探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个——我入职的时候就已经在档案里了。林念，你别多想，可能就是走个特殊渠道。”
“什么特殊渠道需要总裁亲自批条子？”
赵姐没说话。
我把档案放回去。
“谢谢赵姐。”
出了人事部，我站在走廊里。
思路越来越清晰。
陆衍舟认识我妈。他办公室放着我妈的照片。他亲自把我招进公司。
但他不愿意告诉我任何事。
我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
那是我妈去世前一个月，我在病房拍的。她瘦得脱了形，但还是笑着。
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念念，妈有些事没来得及告诉你。以后你要是遇到一个姓陆的人，不要怪他。”
我当时以为她在说胡话。
第二天上午，部门开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