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前台区域的玻璃门。
陆行舟站在等候区，正在打量墙上的公司介绍。
他回头看见我。
整个人呆住了。
“苏……苏晚？”
“陆先生，这里是盛启。请问你找我什么事？”
“你怎么……你在这里上班？”
“不是上班。”
我指了指身后的走廊。
“我是老板。”
陆行舟看着我，又看看周围那些装修精致的办公区，看看那些经过时恭敬地喊“苏总”的员工。
他张了张嘴。
“老板？什么意思？”
“盛启是我创办的。五年了。”
“五年？我们在一起三年……你瞒了我三年？”
“不是瞒你。是你从来没问过。”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说你月薪一万二——”
“我确实给自己发了一万二的行政工资。没骗你。”
“你坐地铁——”
“因为公司在CBD，地铁最方便。”
“你用的那些——你穿的那些——”
“那是我的选择。陆行舟，我没有义务用名牌包来告诉你我有钱。”
他往后退了一步。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震惊，愤怒，还有一种我没见过的东西——
恐惧。
他在怕什么？
“盛启……管理四十多个亿的那个盛启？”
“四十二亿。”
“你是苏——你是Sophia Su？”
“对。”
“不可能。Sophia Su在业内——所有人都说——”
“都说什么？”
他咽了口口水。
“都说她是隐形的大佬级人物。去年那个新能源独角兽，就是她投的——”
“是我投的。”
陆行舟靠在墙上。
他的腿好像有点软。
“你为什么要瞒我？”
“我说过了，不是瞒你。你们陆家从第一天就没正眼看过我。你妈用两千万打发我，你问的第一句话是’多少钱’。陆行舟，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有四十二个亿——那你是爱我，还是爱四十二个亿？”
他说不出话。
“现在你知道了。然后呢？你打算做什么？回去重新追我？”
“我——”
“算了，别回答了。我不想听。”
我转身。
“林姐，送客。”
“苏总。”
林姐走过来，客气但坚定地对陆行舟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先生，这边请。”
陆行舟站在原地没动。
“苏晚，你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我妈的支票……那天你打电话查余额——你早就知道陆家的情况了，对不对？”
“对。”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们？你有四十二个亿，你可以——”
我回过头。
面无表情。
“陆行舟，你说这话之前，能不能想想你这三年是怎么对我的？”
“你妈让我滚，你没拦过。你朋友说我配不上你，你没反驳过。你背着我跟方楚宜约会，你一句解释都不肯给。”
“现在知道我有钱了，你第一个想法不是道歉，是让我帮你。”
“你自己听听，像不像你妈那天递支票的样子？”
陆行舟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送客。”
这次我没回头。
走进办公室，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