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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愣了几秒，
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陈敬言，你喝多了吧？还是电视剧看多了，学人演深情？”
“我伺候了她七年，我比谁都清楚她有多难搞。”
“你？和她一点交集都没有，你能懂什么？”
陈敬言没理他，目光越过他，稳稳落在我脸上。
“阮小姐，我们应当是有交集的。”
“七年前，阮家老宅的慈善拍卖晚宴，你还记得吗？”
我微微一怔。
那场晚宴是父亲为我办的二十三岁生宴，同时也是阮氏的一次重要慈善活动。
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沈听澜也是在那场宴会上，对我一见钟情。
陈敬言继续说，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
“那天你穿了一条珍珠白的缎面长裙，头发松松挽着，戴了一对翡翠坠子。”
“你觉得大厅水晶灯太晃眼，让你父亲调暗了些。又觉得宴会上提供的香槟不合口味，自己从家里带了一瓶粉红起泡酒，只喝那一款。”
我有些惊讶。
这些细节，连我自己都未必记得那么清楚。
沈听澜的脸色也随着陈敬言的讲述，变得越来越难看。
陈敬言却不理他，自顾自笑了起来。
明明是上位者，笑容里却带着少年气的腼腆，
“当晚拍卖的压轴，是一条哥伦比亚祖母绿项链。我父亲拍下了它。”
“其实，是我求他拍的。我想……送给你。”
沈听澜嗤笑出声，
“编，继续编。云归本没收到那条项链。”
“是。”
陈敬言坦然承认，“因为我没送出去。”
“那天晚上，我看见沈听澜追着你去了后花园。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大捧厄瓜多尔空运来的粉色玫瑰，说他喜欢你，会用一辈子对你好，记住你所有的喜好，把你当公主一样伺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自嘲，
“我承认，那时我有些自卑，只敢站在紫藤花架后面看着你接过其他男人的花。”
“倒不是觉得沈听澜有多好，是我当时才十八岁，我怕，怕你只当我是个小男孩。”
沈听澜额角青筋跳了跳，拳头捏紧，
“你居然惦记别人的老婆惦记了整整七年？你贱不贱？”
陈敬言转头看向暴怒的男人，神色自若，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懂珍惜，明明已经摘下了玫瑰，却又要招惹路边的野花。”
“沈听澜，你怪不了我，不是我着你出轨给我机会的。”
话落，他再次看向我，
“阮小姐，我说我天生就该伺候你，不是玩笑。”
“沈少爷记了七年的规矩，三百多条，对吗？我可以倒背如流。需要我现在背给你听吗？”
“从第一条，早餐果汁必须是鲜榨，温度20摄氏度，不能见一丝果渣，到第三百五十七条，睡前窗帘必须留有十厘米缝隙，因为你喜欢有微光透入。”
沈听澜彻底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敬言。
那些琐碎到变态的规矩，很多连他自己都是靠手机备忘录勉强记住。
陈敬言怎么会知道？
还全部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