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你冷静——”
“什么叫冷静？她说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
电梯到了。
门关上。
她的尖叫被切断。
电梯下到一楼。
刘倩拍了拍我肩膀。
“没事吧？”
“没事。”
“小意，你刚才那句话——”
“什么话？”
“亲子鉴定那句。”
“你怎么知道孩子可能不是陆景行的？”
我看了她一眼。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是赌的。”
刘倩愣住。
“你赌什么？”
“我赌苏曼。”
“陆景行刚才看那孩子的眼神，是真心的。”
“如果苏曼是清白的，她应该跟陆景行一起愤怒。”
“但是她没有。”
“她在害怕。”
“她害怕的不是我，是亲子鉴定本身。”
我看着电梯门。
“一个母亲，对‘亲子鉴定’四个字这么害怕——”
“她心虚。”
刘倩半天没说话。
走出大堂。
阳光很刺眼。
周珂上车，坐到驾驶位。
“小意，今天你做得很漂亮。”
“还没结束。”
“嗯，还没。下一步是开庭。”
“不止开庭。”
我看着她。
“周姐，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
“陆景行在他公司的财务系统里，肯定有问题。”
“他不可能光靠工资就给苏曼二百多万。”
“我怀疑他挪用了公司的钱。”
周珂眯起眼睛。
“你想怎么做？”
“陆景行的公司CEO是他大学室友赵亮。”
“赵亮跟我以前关系还不错。”
“我想给赵亮发一封邮件。”
“邮件里附上陆景行的转账流水和公司对账单的对比。”
“如果有问题——”
“他自己会查。”
“如果挪用属实，他会报警。”
周珂笑了。
“你这是借刀人。”
“不是借刀人。”
“是借法律人。”
车启动。
车窗外的阳光把我和周珂的影子，拉得很长。
——
回到周珂家。
我开始写邮件。
赵亮，陆景行大学室友，现在是陆景行任职那家公司的总经理。
他和陆景行的关系最近一年比较僵。
我从陆景行的随口抱怨里听出来过。
赵亮疑心陆景行最近一年的几个费用有问题。
但找不到证据。
我整理好附件。
陆景行个人账户每月固定向苏曼账户的转账。
二十四个月，累计二百一十四万。
陆景行公司报销单。
涉及五个的虚增费用。
时间和金额，跟他给苏曼的转账，几乎一一对应。
只差几天。
我把这些表格做成对比图。
加上陆景行个人账户余额的截图（婚前几乎没什么积蓄）。
加上他妈妈的存款被取的银行记录（一百二十万）。
数字摆在那里，已经说明问题。
不需要我说话。
我点了发送。
收件人：赵亮。
时间：晚上九点二十。
发完邮件，我关上电脑。
周珂端来一碗汤。
“你不歇歇吗？”
“睡不着。”
“今天打了一仗。”
“还有更多仗要打。”
我喝了一口汤。
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