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条：王志强在三年内使用学生署名论文申请经费，未给予学生任何署名权益。
六条证据。
够不够？
我想了想，在第六条下面又加了一条——
第七条：王志强要求学生无偿替其撰写申请书及结题报告，违反学校研究生培养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
够了。
但不是现在用。
我要先考上北华。
考上了，这些证据才有意义。
考不上——
我没继续想下去。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凌晨两点，终于睡着了。
复试当天，北京下了一场小雨。
三月底的雨，带着寒意。
我穿着那件洗了很多次已经有些发白的黑色外套，走进了罗姆楼三层的面试教室。
面试教室不大，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五位教授。
张卫民坐在最中间。
我走到桌前，站定。
开始吧。
最左边的教授说。
先是英语自我介绍，两分钟。
我的声音很稳，发音比五天前好了很多。
那个非洲留学生教了我一个技巧——每个单词的重音都要踩准，节奏比发音更重要。
英语环节结束后，五位教授开始轮流提问。
专业问题，一个接一个。
第一个问题，关于自适应信号处理的基本原理。
第二个问题，关于MIMO系统的信道估计方法。
第三个问题，关于深度学习在通信系统中的应用前景。
前三个问题我答得很顺。
第四个问题来了。
是一位头发全白的老教授问的，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
蒋辰同学，我看了你本科阶段参与的，其中有一个信号检测算法的改进方案。你能不能详细说说这个方案的创新点在哪里，以及它目前存在的局限性？
这是我最熟悉的。
我用了四分钟，从算法设计到实验验证，从创新点到局限性，一步步展开。
最后我说：这个方案目前的局限性在于运算复杂度较高，不适合实时处理场景。我的下一步计划是结合轻量化网络结构进行优化。
老教授点了点头，在面前的评分表上写了什么。
专业面试结束后是上机考试，九十分钟三道算法题。
第一道，基础题，十五分钟搞定。
第二道，中等难度，用了三十分钟。
第三道——
我盯着题目看了十秒钟。
这道题的核心是一个最优化问题，需要用到动态规划和贪心算法的结合。
我在考试前刷过类似的题型。
四十分钟，写完最后一行代码，运行，通过全部测试用例。
交卷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提交情况。
全考场三十四个人，完成三道题的只有五个。
我是其中之一。
走出考场的时候，雨停了。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照在罗姆楼前的草地上。
我站在台阶上，闭了闭眼。
手机震动了，是张卫民的学生周琛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