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
“怎么处理?”
“像今天这样,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把一个孕妇往死里打?”
“大伯是嫌我们顾家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顾文博被我噎得满脸通红。
“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是你非要求那个什么牌坊,哪有今天这些事!”
他竟然开始怪我。
我慢慢从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
“大伯,你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顾文博看着我的眼睛,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
“是我求的牌坊,没错。”
“可这牌坊,保的是谁的命?”
“是我一个人的,还是你们顾家上上下下几十口的?”
“没有这块牌坊,现在顾远洲回来,你们是大喜过望地开祠堂接他,然后等着欺君之罪的刀落下来吗?”
“大伯,做人要讲良心。”
顾文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周氏赶紧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知意,你最有主意,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环视着他们。
看着他们一张张恐惧又依赖我的脸。
我知道,时机到了。
“想让我拿主意,可以。”
“但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们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顾文博立刻就要反对:“你一个妇道人家……”
“不答应?”
我转身就往外走。
“我现在就去顺天府,告诉他们,威武将军还活着。”
“我宋知意对不起皇恩,愿以死谢罪。”
“至于你们顾家,就自求多福吧。”
“站住!”周氏尖叫一声。
她冲过来,死死拉住我。
“我答应!我们都答应你!”
她回头瞪着顾文博。
“老大!你想死,我们还不想死!”
顾文博咬着牙,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好。”
“既然你们答应了。”
我伸出手。
“那就先把管家的钥匙,库房的钥匙,还有田产铺子的账本,都交给我吧。”
周氏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她当了半辈子家,攥在手里的命子。
“知意,这……”
“不愿意?”我挑眉。
“账目太多,一时也理不清……”她还想挣扎。
我走到她面前,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婆婆,你是想交出钥匙,还是想看着你儿子的脑袋,被挂在城墙上?”
周氏浑身一抖。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彻骨的绝望和恐惧。
许久,她颤抖着从腰间解下一大串钥匙。
那串钥匙沉甸甸的,代表着整个顾家的权力和财富。
她哆哆嗦嗦地,放在了我伸出的手掌里。
钥匙入手,冰冷。
我的心,也一样。
06
拿到钥匙的第一时间,我就让春桃带着几个可靠的下人,接管了库房和账房。
周氏和大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现在,这个家里,我是唯一的主宰。
我做的第二件事,是去见柳月儿。
她被关在一个单独的小院里,有四个粗壮的婆子看着。
我进去的时候,她正趴在桌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