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我挑眉。
“嗯。”顾沉吐出一口烟,“跟今天那个赵强差不多,也是那种人。有钱,没素质,觉得钱能买通一切。”
“后来呢?”
“后来我不了。”顾沉弹了弹烟灰,“因为我不想当狗。”
5
警察来得很快。
警笛声在楼下响个不停。
两个警察上来了,看见地上的赵强,又看了看我和顾沉。
“谁报的警?”一个警察问。
“我。”顾沉把手里的烟头掐灭。
“怎么回事?”
顾沉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略过了我们是在同学聚会之后才碰上的,只说是送我回家,正好撞见赵强行凶。
警察看了赵强手里的刀——装在证物袋里的,又查了赵强的口袋,搜出了一包白色粉末。
警察眼睛一亮。
“这是什么?”
顾沉耸耸肩:“不知道。可能是减肥药吧。”
赵强被抬走了。我也和顾沉一起去局子里做笔录。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顾沉站在公安局门口,在那棵大槐树下抽烟。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过去。
“没事了。”顾沉说,“赵强这次跑不了了。非法持刀,入室抢劫,加上那包‘减肥药’,够他在里面待几年。”
“谢谢。”我说。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不用谢。”顾沉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我也算是为民除害。”
“这么晚了,你去哪?”我问。
“回去了。”顾沉指了指对面的一家酒店,“今晚住那儿。”
我犹豫了一下。
“去我家吧。”
顾沉愣了一下,转头看我。
“你说什么?”
“我说,去我家。”我看着他的眼睛,“既然你也住锦绣花园,既然电路检修,既然……”
我没说下去。
顾沉看着我,眼神深得要把人吸进去。
“你确定?”他的声音有点哑。
“确定。”我说。
顾沉把烟盒扔进垃圾桶。
“走吧。”
我们打了个车,回到锦绣花园。
到了楼下,保安还是那个保安,只是眼神有点诧异,看着我们两个大半夜又回来了。
进了门,屋里一片漆黑。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给家具镀上了一层银边。
我去拉窗帘。顾沉站在客厅中央,没动。
“坐。”我说。
顾沉在沙发上坐下。
我去厨房倒了两杯水。
回来的时候,顾沉已经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背上。他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很结实。
我把水递给他。
“喝点水。”
顾沉接过去,喝了一口。
“林小贝。”他叫我的名字。
“嗯?”
“你刚才为什么说,去你家?”
我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抱着膝盖。
“因为我不想一个人。”我说,“而且,我觉得你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顾沉笑了一声。
“信任?我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个危险分子。”
“我也是。”我说,“我刚才把一个人的腿踹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