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木匠最后一个。
他跳下来之前,对着张莽,诡异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拉动了墙壁上的一个拉环。
“轰——”
我们头顶的地面,瞬间合拢。
地道里,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我能听到上面传来张莽气急败败的怒吼和砸地的声音。
但很快,就都听不见了。
地道很深,也很长。
我闻到了一股湿的泥土味。
还有淡淡的,桐油的味道。
是棺材的味道。
我们脚下,铺着燥的木板。
显然,这是一个准备了很久的密道。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出现了一点光亮。
独眼木-匠停下脚步,在墙上摸索了一下。
一扇小门,无声地打开了。
门外,是一个小小的院落。
种满了花草。
与刚才那阴森的棺材铺,判若两个世界。
“将军,请。”
独眼木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走了出去。
林风紧随其后。
院子里,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红衣,正在给花浇水。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风韵犹存。
看到我们,她放下水壶,盈盈一笑。
“沈将军,久仰大名。”
她的声音,像黄莺出谷,十分动听。
“主上,在等您了。”
12
主上。
这个词让我心头一凛。
萧临渊的主上,是谁?
难道他背后,还有人?
“主上?”
我看着红衣女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红衣女人笑了。
“将军误会了。”
“我家主上,就是萧公子。”
“只不过我们这些旧人,习惯了这么称呼。”
我松了口气。
看来,这是萧临渊的核心团队了。
“请跟我来。”
红衣女人引着我,穿过院子,走进一间茶室。
茶室布置得极为雅致。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画的是北境的雪山。
我看着那幅画,有些出神。
那是我守了十年的地方。
“这画,是主上亲手画的。”
红衣女人给我倒了一杯茶。
“他说,将军看到,一定会喜欢。”
我端起茶杯。
茶香四溢。
是北境特有的雪山毛尖。
京城里,有钱也买不到。
我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一个连我的喜好都摸得如此清楚的团队。
值得信任。
“你是?”
我问红衣女人。
“奴家姓红,别人都叫我红姨。”
“是这间‘晚香茶楼’的老板。”
她指了指外面。
我这才发现,我们身处的地方,是一家茶楼的后院。
谁能想到。
京城最繁华地段的茶楼,会是萧临渊的秘密据点。
“刚才那位……”
“他叫老鬼,以前是王府的马夫。”红姨说,“毅亲王出事后,他就瞎了一只眼。”
我默然。
这都是,毅亲王府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