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剑横在脖子上比划:
「反正阿宁不在乎我,不如死了算了!」
我衣衫单薄站在屋檐下,冷得打颤,喊他:
「夫君,我好冷。」
就这五个字。
他立马丢了剑飞下来,把我搂进怀里。
「错了错了,我不闹了。」
又道:「往后你接我回家好不好?就一次也好……」
我应了:「那你可别再胡闹了。」
「好好好,都听夫人的。」
当初明明应得好好的。
一朝失忆,谢昭就忘了本。
当场拔剑往脖子上一举:
「胡说!我堂堂锦安侯!纵是饮剑自刎,从城墙上跳下去,被乱马踩死!我也绝不会对女人俯首!」
陈仰面露鄙夷:「……」
一众近卫捂脸不愿面对:「……」
03
「行,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按规矩来。」
陈仰侧身往正厅方向抬手:
「既是纳妾,总该和侯夫人知会一声吧?」
谢昭的剑颤了颤,脖颈一扬:
「去就去!待本侯洗漱更衣,再去好好教教她何为三从四德!」
他丢开剑,甩甩袖子:
「带路。」
我听到这儿,带着侍女躲到花坛后。
等谢昭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主院,才探出头。
正对上陈仰笑吟吟的脸。
他早发现了我,扇子替我挡开头顶的花枝:
「夫人可听全了?」
我点头。
「那夫人作何感想?」
感想?
有关什么的?
我想了想,说:
「岑姑娘既然是侯爷的救命恩人,总不好让她在外受累。劳你把她接来侯府吧?」
陈仰反问:「你不难过吗?」
不难过是假的。
但要说怕。
「不怕。」
「哦?」
我摩挲着手里的帕子,角落歪歪扭扭绣着一个「宁」字。
那是谢昭离京前一针一线替我绣的。
他走之前吻我红肿的眼,把手帕塞进我手里:
「阿宁,好好照顾自己。待为夫搏得天下太平,再回来许你一世安宁。」
与谢昭十多年青梅竹马,三年夫妻朝夕相伴。
他大爱天下,小爱独我。
没人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我笑笑:「我信他。」
陈仰看了我半晌,忽然躬身:
「夫人见谅,方才是我失言了。」
我懵了:「怎么?」
「侯爷本是想拿金银打发岑姑娘,可她挟恩相要,非让侯爷带她回来。」
「我一路观察,那岑姑娘对侯爷并无男女之情,侯爷看她亦是清白。她来侯府,必有重于金银的图谋。」
「侯爷想顺势而为,留她在身边,观她行径。」
我听懂了:「你们怀疑她是敌国细作?」
「正是。」
陈仰补了一句:「因此,今还需夫人劝住侯爷,否则往后等他回想起一切……」
我默然。
往后等谢昭恢复记忆,想起自己的这些事。
那这侯府真是要闹翻了。
04
我派人去客栈接岑姑娘,自己随陈仰去了正厅。
一盏茶时间后。
嚷着要教我三从四德的谢昭前脚刚气势汹汹迈进正厅,后脚扑通就跪下了。
「夫人在上!」
谢昭扬高声音,眼睛盯着我,亮晶晶的:
「许久不见,你可安好?」
近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