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远,也不算太近。
谢昭对此颇为满意。
他亲自画了道线,拿笔在月亮门下写了四个大字:
「闲人免进」
岑知知看了半天,转头问我:
「夫人,这个闲人,指的是我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谢昭就从我身后探出脑袋,面无表情: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是狗。】
岑知知内心骂完,面上笑得乖巧:
「侯爷真会开玩笑,呵呵。」
我站在中间,看看左边黑着脸的谢昭,再看看右边嘴角抽搐的岑知知。
忽然觉得往后的子会很热闹。
07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没有错。
岑知知说是来给我调养身子,但她调养的方式,和太医署那些老太医完全不同。
她不号脉。
不望闻问切。
她掏出一细细的银针,跟我说:
「夫人,我要抽你一管血回去化验。」
我:「?」
「哦对不起,口误了,是检测。」
她笑眯眯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又摸出一银针,又摸出一团棉花,又摸出一个奇怪的小盒子。
袖子里像藏了个百宝箱。
我愣愣地看着她:
「岑姑娘,你这些东西……」
「叫我知知就好!」
她一边给我指尖扎针,一边说:
「这些都是我自己捣鼓的小玩意儿,夫人放心,净的。」
【呜呜呜女主的血,我要拿回去好好化验,看看她到底缺什么微量元素,这一看就是气血两虚的体质啊。】
【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太差了,连个血常规都做不了,还好我搞了材料能做简易试剂。】
我听得头皮发麻。
虽然每个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完全听不懂。
不过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我还是乖乖伸出了手。
倒是门口的谢昭沉不住气了。
他本来在院子里练剑,余光瞥见岑知知拿针扎我,剑一丢就冲了进来。
「你做什么?!」
岑知知头都没抬:
「抽血。」
「抽什么血?!」
「夫人的血。」
谢昭脸色铁青:
「本侯允许你碰夫人了吗?!」
【又来了又来了,这个醋坛子又翻了。】
岑知知终于抬头,无辜地眨眨眼:
「侯爷,我是医者,不碰病人怎么治病啊?」
谢昭噎了一下。
半晌,憋出一句:
「那你轻点。」
08
调理了半个月,岑知知开始给我煎药。
但她的药和太医署的也不一样。
太医署开的药又黑又苦,喝一口能苦到嗓子眼。
岑知知的药……
五颜六色的。
有时候是红的,有时候是黄的,有时候是绿的。
一碗端上来,看着像毒药。
谢昭第一次见到那碗绿油油的药汁时,差点没把碗摔了。
「你这是药?!」
岑知知理直气壮:
「这是蔬菜汁!富含维生素!夫人需要多吃绿叶菜,可她胃口不好吃不下,我就给她打成汁!」
「维生素是什么?」
「就是……就是好东西!」
【完了,古代人听不懂现代词汇,我怎么解释?说这是维持生命活动必需的有机化合物?他更听不懂了。】
我看谢昭眉头越拧越紧,赶紧接过碗喝了一口。
意外的不难喝。